第四十五章阿政通报情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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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阿政继续告诉了他了解到的一些其它情况。
阿政问陶卓然:“是否知道生父母的情况?是否知道养父和二哥的情况?是否知道莉韵阿姨的情况?”
陶卓然回答道:“生父母的消息还是以前所掌握的那些,没有更新的情况;养父和二哥的情况因母亲自他们罹难后,不让我和大哥议论和打听,而且是家里极其忌讳的话题,所以也就从不敢详细问,主要是怕母亲伤心;关于阿姨的情况,就更是一点也不清楚。大佬你若有好消息就快点说出来,让我母亲大人高兴高兴。”
阿政听了,笑着摇摇头说:“很好的消息我没有,你也别寄太大的希望,我只能给点信心,真的盼望能有让你母亲高兴的一天。”
接着,阿政分别回答了自己提出的几个问题:
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卓然兄的亲生父亲是省医的一份卫生保健杂志的总编,因在一次会议上谈了自己对社会某些现象的看法和意见后,单位认为他的观点在政治上有严重问题,要求他收回自己的看法和做深刻的检讨,但卓然兄的生父认为自己没错,坚持原来立场,单位就将他划为‘右派’,并送交政法机关处理,被判刑十年。而身为省医妇科主治医师的妻子因不愿与丈夫划清界线,也被单位‘双开’。
夫妻俩在出事前,看到有些同事已为此被判刑,也就预感到自己要受处理,所以事先就将还在襁褓之中的儿子陶卓然托付给了自己的同事兼邻居,也就是阿茵你的爷爷和嫲嫲。
之后,卓然兄的生父就被判内蒙服刑,生母也不离不弃地跟随而去。
到服刑地后,卓然兄的生父在第二年被狱方安排到贺兰山下的阿拉善盟牧马,生母也在周边检破烂为生。
到了第四个年头,卓然兄生父与当地的牧民已经十分熟悉,可以用当地语言和牧民们‘称兄道弟’了。而生母也因在当地救了几起难产的孕妇而与她们结为‘干亲姐妹’。
当刑期将近过半时,国内发生了自然灾害,粮食紧张,服刑人员的口粮同样是一减再减,而卓然兄生母更是连维持生存都成问题,还好在得当地牧民间中接济,才勉强撑了下来。
这种情况延续一段时间后,当地牧民的生活也开始遇到困难,草原上出现了‘盗马贼’,卓然兄生父的牧马组开始时,因‘盗马贼’故意在挖‘老鼠洞’后不回填,让这些洞别断了几匹马的马腿,使这些马不得不作屠宰处理,导致国家财产受到损失,全组人因而被‘加刑’两年。半年后,这个牧马组又被盗去了几匹马,因此,所有组员均受到再‘加刑’两年的处罚。
接下来,形势越来越困难,很多人的生活出现了‘朝难保夕’的情况,当地能挖来充饥的植物基本挖尽,人们开始逃荒,但卓然兄的生母却是顽强地坚持在周围,有时两三天都没能吃上任何东西。
再接下来,在阿盟东南部的腾格里沙漠中,发生了一次席卷全盟三大沙漠的特大‘沙暴’,受惊的马群在飞沙走石中顺风狂奔,跑得出来的,可以保住一条命,跑不了的人畜若倒下来,不到几分钟就会被流动的沙丘活活掩埋。
这场沙暴足足刮了一天,卓然兄生父的整个牧马组都跟着发狂的马群跑出了百多公里。
当沙暴停下来后,牧马组五个人只剩下两个,两百多匹马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面对这局面,卓然兄生父和另一个组员真是欲哭无泪。
他们知道,天灾降临,谁都没办法抵抗,但这回去又怎么能解释得清楚?等待他们的可能又是‘加刑’,如果按损失计,这次可能会是‘极刑’!
因此,另一个组员就和卓然兄生父商讨:是不是就一走了之?
但卓然兄生父惦记着自己在这场沙暴中生死未卜的妻子,所以就拒绝了那个组员的提议,说:就算死,也一定要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
还好,那个组员平时就对卓然兄生父的遭遇和为人十分同情和佩服,又觉得他一个人要赶这几十匹马回去实在不容易,就表示帮他一程。
在往回走的途中,遇到了一位相熟的牧民,那位组员就和牧民说了上述的情况和担忧,然后就在晚上不辞而别了。
回到服刑地,已是第三天的傍晚。
当管教人员见到卓然兄生父时,他是被几个牧民用担架抬着的,因为他已神智不清,大腿两侧血肉模糊,腰椎严重受伤,脸也被飞溅的石头砸坏。而踡缩在服刑地门口、已守候了两天两夜、滴水未进的妻子见到已不成人形的丈夫,当场哭晕在他身旁,在场的人见状,无不动容,无不唏嘘。
事后,狱方实事求是地分析了事件,认为卓然兄生父在灾难面前已尽最大努力保护国家财产,而且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下也没脱逃,属于重大立功,因此不啻止没加刑,反而为他申报减刑,并破例同意其在服刑地外暂住,由妻子陪护,以便其康复。
据了解,在那次沙暴中,全盟有几十人遇难和失踪,损失牲口几万头。所以卓然兄生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