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将项链顺了顺,然后,掌柜就摊开手掌,将胸坠平放在手心,我当即从口袋中掏出鉴宝镜递给掌柜。
掌柜接过镜子仔细地看了一会,然后,又一言不发地将镜子和项链胸坠都递给我。
我接过来,同样也认真地察看了一会,看完,我也不发一言就交回给掌柜。
原来,这胸坠上标有一徽号,竟然是我们这个百年老号的沈阳分号在前朝光绪年间的出品。
虽然我和掌柜都过了不惑之年,我们还真没听敝号的前辈提起过此事。
而眼前这胸坠上的标识却是本号特有的,虽时间久远,胸坠上的徽号却还是清晰得很,而且我们的徽号的特征与众不同,所以能够一看就可以确定无疑。
掌柜接过项链胸坠,非常小心地交还给那客人,然后退后一步,和我并肩一道站着。
我此时大概已猜到掌柜要做什么了,就随着他,心想:掌柜接下来怎么说,我也就怎么说。
只听掌柜认真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示意我一道,将双手抱拳在胸前,十分郑重地说:“尊客既然是敝号百年的‘衣食恩主’,只要您老人家一声吩咐,敝号上下一定愿效犬马之劳。。”
那客人听到掌柜这么说,倒是怔了一下,随后就哈哈大笑。
他也拱拱手,连连说:“惭愧惭愧,两位掌柜面前,在下不敢‘摆谱’。。”
接着他解释说:“这都是在下祖上的前朝物事,非在下有意提起,万望两位贤掌柜见谅。但‘恩主’和‘老人家’一说在下实在担当不起,贤掌柜千万别再以此‘开涮’在下了。”
说完,那客人主动地走过来,伸出双手与我和掌柜握在了一起。
我们三人当时都‘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掌柜有点感慨地说:“真是‘缘分’啊,想不到我们和尊客之间还有如此久远的渊源。”
我也说:“能为百年主顾效劳,真是我们的福分,尊客您就吩咐吧,我听我们掌柜的,一定尽我们能力,为您效劳。”
“那好,两位请过来。”那客人反客为主地把我和掌柜请到桌子旁边,指着那翡翠说:“两位有劳了,能不能三天之内替在下出品一对饰品,是什么款式的,由两位说了算,在下听你们的。”
接着,他又将自己的具体要求和想法大概作了个介绍,然后就等着我们的答复。
在加工方面,掌柜主要还是听我的,所以他把目光对着我,想知道我能不能拿得下来。
我思考了一阵,就点点头,对掌柜说:“问题不大,掌柜你决定吧。”
掌柜听到我这样说,还未来得及表态,就又听到那客人爽朗地大笑起来。
笑过后,那客人说:“我就知道这方面没什么可以难得到‘陈二掌柜’的。。”
笑过后,他就对身后那随从示意说:“那我们三天之后再来。”
说完就拱拱手,也不再客气,迈开双腿,说走就走。
当他们将及走出后堂,掌柜这时才好像醒悟过来,急忙说:“尊客请留步。。”
那两人听到,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有点不解地看着掌柜。
掌柜走到桌子边,拿起那翡翠装进那黄绫袋子,然后走过去,有点犹豫地对他们说:“尊客这么贵重的珍品委托敝号加工,这是敝号上下的荣幸,但您什么手续都没办。。”
那客人一听掌柜这么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立即截住掌柜的话头说:“贤掌柜言重了,我素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
谁知平时敦厚的掌柜此时也是有点焦急了,他也截住那客人的话头说:“不、不、不,尊客误解了。。”
接着掌柜解释道:“按行规是双方应谈好价钱,然后称好重量,再签订民契的,现因尊客是敝号的百年恩主,尊客您信得过敝号,但敝号不能不对尊客负责,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的加工费和相关手续等一切全免了,但尊客可不可以在这三天之内,派人在敝号全程监造呢?这既体现了尊客的雅量,又可免坏了贱行行规。”
听到掌柜这样说,那客人思索了一下,又点点头,说:“贤掌柜说得在理,反而是在下有欠周详了。。”
说完他又想了想后说:“这样吧,我让属下在此照应,其间的一切就按贤掌柜的意思办,两位意下如何?”
掌柜听到他这样说,立即拱手连连,说:“得蒙见谅,幸甚幸甚。”
之后,我们就送客人一起来到店铺的大门。
嗬,当我们到了大门时,我和掌柜见到,大门前竟然恭敬地站着几位衣冠楚楚的‘黑衣人’,远处还停着四辆美式大‘吉普’,上面整整齐齐坐着几十个荷枪实弹的的士兵。
这阵势令我和掌柜感到愕然,真猜不透这客人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