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很麻利地从地上抱起一个生死不明的女孩,另一个弯下身去,准备扶起那踡卧在地上、背上焦糊的客人。
(2)
当年青人将客人翻转身来,才发现这客人已断了气,后脑还有伤口。
这个年青人脸色‘刷’地一下子就白了,他以为是自己这些人刚才的冲撞导致了这客人的死亡。
他站起来,很不安地看着跟在身后的那个中年人。
那中年人倒是很镇定,他蹲下来仔细打量了一下,站起来用很和气的口吻问那民伕:“这位女士原来就伤得很重,你们准备抬她去哪里啊?”
其中的一个民伕回答:“长官,这太太和他的先生在陕西路那大火中被烤死了。现场救他们出来时,只见到他们夫妻各护着一个女儿,至死都没松手,怎么都掰不开,连他们臂上的肉都捋掉了,还是没掰开。而俩小孩却有气,只是昏迷不醒,可能给震晕或闷昏了,为了不耽误救这俩孩子,那里的长官就让我们把她们和父母也一起往医院里抬,想不到在这半途又让这孩子再受劫难,我们真对不起这俩孩子、对不起她们死去的父母啊。。”
说完,这民伕‘呜呜呜’地号啕大哭,脸上泪水横流。
团团围着的人听了,又目睹眼前这位已逝去的母亲那两只露出森然白骨的手臂,都忍不住悲痛欲绝,跟在一旁的一位中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官竟然抑制不住痛哭失声。
那中年人听了民伕的回答,他脸上充满了愤怒,两眼好像要喷出火来一样。
只见他抬起头,怒视着已经进入黑夜的天空。
而周围的人,却是默默地注视着他。
过了一会,这个中年人长长地舒了口气,旁人可以看出,他是将心头的怒火强压着的。
这中年人转过身来,走到那抱着女孩的年青军官身边,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可能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
中年人问:“这丫头是姐姐还是妹妹啊?”
一位民伕答:“不晓得,但她们很像,都穿一样的衣裳,可能是双胞胎来着。”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站到了中年人旁边,中年人看着她,他们的眼睛对视了一会,然后又同时点点头,又很默契地回头看着那还在抽泣的女军官,那女军官见状就走上前来。
那中年妇女很温柔地对女军官说:“别哭了,我们都要记住这一天,记住日寇这一桩桩滔天罪行,这一笔笔海一样的血海深仇!”
说完,中年妇女从那男军官的手上接过那小女孩,蹲下来,又从自己身上掏出手帕,给小女孩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尘垢,大家围在一起,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小女孩这时虽还在昏迷中,但大家这时分明听到小女孩在喃喃地呼喊:“妈妈、妈妈。。”
那中年妇女听到,顿时热泪盈眶,抱着小女孩站起身来,并将自己的脸贴着小女孩。
中年妇女轻轻地说:“妈妈在,妈妈在这。。”说着说着,她自己也不禁泪水滂沱。
那小女孩听到中年妇女的话,小眼睛稍微地睁开了一下,茫然看了看,眼睛露出一点点的亮光,两只小手一把紧紧地抱着那中年妇女,这时候她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却很快又陷入的昏迷。
那中年男人过来一把将她们两拥在怀里,他轻轻地拍着中年妇女的肩膀细声地说:“亲爱的,我们都要坚强,坚强,坚强些。。”
说着说着,他自己却也哽咽了起来。
这时,那女军官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说:“先生、夫人,我来。。”说完,就从那中年妇女的手上接过了那小女孩。
随后,那中年男人转身小声地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并接过身边的人递给他的一包东西,又招手叫那两个民伕过来,对他说:“你们拿上这些钱。。”
一个民伕见状,大为意外,连连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
另一个民伕也帮腔说:“长官,我怎么看,你都是个大人物,这个钱我们是不会要的。何况现在是国难当头,抗日救亡,匹夫有责!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中年男人听了,立即伸出双手和这两位民伕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之后他们三人又将手高高地举起。
那中年人激昂坚定地高呼:“抗战到底!中国必胜!!”
众人受到他的感染,也一起激昂地呼喊:“抗战到底!中国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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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这一切,陶茵听了,当时就有点思疑地问和顺:“这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还记得那么清楚,你不是看了什么电影的吧。。”
和顺回答说:“这都是奶奶亲口对我说的,我从小至今,不知听过N次那么多了,怎么会记不得?而且我前面不是说过,小妹我真是查过资料的,确有其事!”
后来,和顺又对陶茵说了接下来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