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本事赢钱。
“还有,阿尘只是每隔半年才去一次,而且每次去不同的赌场。在每个赌场,阿尘每次去都仅是带一万美金,待上个把、两个钟头,赚十万、八万就走人,绝不贪心留连。
“因此,几家赌场的老板都认为他不仅是个有本事的人,还是个诚信君子,非贪心之辈,因而对他敬重有加,都吩咐手下的人只要阿尘先生来了就随便他玩,还要‘礼敬三分’,绝对不准与他为难。
“有一次,阿尘从赌场出来,在大门外遇到一对母女,是游客来的,不知何时在观光浏览中,被小偷将母亲身上的钱全部偷走了,连回程车票及吃饭的钱也没有了,两母女非常伤心,在路上哭了起来。
“阿尘当时路过,见到这伤心的母女俩,询问之后,就安慰她们,并带着两母女折返回赌场,在餐厅请这两母女就餐,然后又将自己身上的钱,除了留下交通费外,全部都给了这母女俩。
“阿尘此举,让赌场的‘门童’和赌场的‘视频’监控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深受感动。在议论之中,此事又让赌场值班主管知道了,主管同样动容,这位主管当即决定:他们也加入对这母女俩的‘援助’里面来。
“就这样,这对母女原来是因‘被盗’伤心不已的,后来却因得到‘八方援助’,反而变成感动不已。而阿尘的‘善举’,在当地成为一时‘美谈’,使他在赌城受到人们加倍的尊敬。
“总之,阿尘这些年的生活还算是丰衣足食的,除了在美国的日常开支及每年两次到温哥华的扫墓外,他就没别的应酬和交际,所以他的生活还是比较安宁、富裕和稳定的。
“各位知道,阿尘每隔半年就过来温哥华扫一次墓,扫完墓就来找我聊天。在去年,阿尘告诉我,他觉得自己老了,孤家寡人,后事不知所托何人,言谈之中,不无伤感。
“我听后,就劝他,现代社会科学昌明,医疗发达,人生七十不算老,不如趁现在还能走动,就找个‘伴’过好剩下的日子。阿尘听了,一口就拒绝了我的建议,原因是他对逝去的女朋友用情极深,我只好作罢不再提。
“之后,他又谈到他的父母小弟,神情非常怀念,我当时就有不祥之感,劝慰他还是要往前看,不要想得太多。
“阿尘还对我说,他的母亲是一位在传统、开明而且显赫的家庭中长大的大家闺秀,学贯中西,知识渊博,尤其是对《周易》和‘后天’八卦的研究功底非常深厚,有很多独到的见解,只可惜她辞世过早,而自己这些年来的学习,还不及她老人家所期望的万一,真是愧对母亲大人的训诂。
“他还说,母亲遗物中有一本书,非常奇特,他研究了半辈子,一直摸不到头绪。前些年,他利用在大陆逗留的机会,去过一些地方探访,得到一些启发,但终究解不开其中的谜团,十分可惜。现在,眼见自己一天天老去,不知是否可以。。说着说着,他不断地摇头叹息,一脸惆怅。
“唉。。想不到啊,阿尘就这样走了,而且还是和他的家人及女朋友一样,真是想不到啊。。”
大师傅在一声嗟叹中,讲完了阿尘的故事,各人听后久久都没有出声,连平日多嘴多舌的小伙计此时也是慽然无语。
陶卓然此时也觉得心里被什么堵着一样,很不舒服。
他在想:此时阿尘老伯可能已经在‘天国’和自己的家人及女朋友团聚了,这相对于阿尘老伯这些年来因为失去了亲人恋人,一直生活在孤独的思念中的情况来说,也是一种‘解脱’,未尝不是件‘好事’。
但自己作为阿尘老伯‘辞世’的见证人,要不要将他临终托付的事说出来呢?
不说吧,于心不安,因为面前的大师傅是阿尘老伯的故旧,也可能是目前最了解阿尘老伯家世的人了。
说了吧,又觉得可能会违背了阿尘老伯当时曾交带‘千万千万不要随便对别人提起它’的叮嘱。
陶卓然至今仍不明白阿尘老伯为何这般告诫他,如果向外人‘提起它’了,是否有‘麻烦’?是什么样的‘麻烦’呢?
这些问题,陶卓然是考虑过的,但因不知其中原由,就无法明白阿尘老伯的意思。
陶卓然在再三衡量后,觉得还是暂时不要说好,过段时间看看情况再作打算。
想不到,从那天起,陶卓然为生计忙到两头不见光,之后的几年,又因孩子们的先后出生,就更没时间了,因而这件事也就一直搁了下来,如果不是十多年后发生了一件无法预料的事,阿尘老伯托付的这件事还真不知如何处理才好呢,而且,在处理这事的过程中,又让陶卓然一家多次面临有惊无险的境况,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此是后话,这里暂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