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很奇怪平时好的跟哥两的两人,如今也有互相红眼抬杠的时候。
杜小六也不是好欺负的,身子挨劲不弱,你抓我,我也抓你,你搡我我也推你,不甘示弱,反咬一口道:“你什么时候拉出屎了?我拉完你却屁都没放一个,拉屎不出赖地皮硬,我看你,跟着我就是想偷懒!”
崔大侠仗着气势压不倒杜小六,接着诮呵道:“让你带路找个清静所在解决,若不是你在前头走踩到屎了,不提醒一声,让我也步你后尘,一双新鞋才穿半天就沾上如此秽物,而且那鬼地方比茅厕的屎还臭,蟁蝇成群,你是存心的!看我不打你解气!”举起的拳头对准了杜小六的脑袋。
杜小六气喘如牛,嘴不饶人,吐着大口大口的气,怒目望着崔大侠:“哼!你敢打我,我也不是懦儿,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丝毫不敢示弱,抬腿跃跃欲试。
杜小六、崔大侠扭打在了一起,直至双方倒地也未松手,观看的捕快们都笑翻了天,捧腹以至于脸面都变了形态。高捕头、李汉臣的脸色一青一白,因为这不合时宜。
诧异之余,李汉臣从杜、崔两捕快的对话中分理出不寻常的信息,那就是他们净手的地方‘比茅厕还臭,蟁蝇成群’,比屎还臭那只有尸臭,苍蝇成群,‘地皮硬’说明人为的夯实过,地皮之下或有玄机。斜眼旁视边庄泌神色慌张、不安之貌尽显,李汉臣恐怕一波纔动万波随局面,暂时不予理睬,只希望无他人此时掀起波澜。
庄泌可容忍不得这么一大帮子家伙在自己躺着亡父的院门前嬉笑怒骂,嗤怪李汉臣、高捕头这两个领头:“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看耍猴吗?”
‘哧——’的刀出鞘的音响应声而出,高捕头气得面红耳赤,抽出了佩刀,众捕快才从闹剧中回归安静,地上打做一团的崔大侠、杜小六一起松手麻利的站起来,拍拍屁股,捡起佩刀,想躲到捕快队伍里去。
高捕头带着愧色,转身向李汉臣身边的庄泌拱手道:“在下管教属下无方,见谅,等事情办完会衙门定当重罚此二糊涂虫。”
庄泌摇头道:“算了,死的是家父,尔等说笑打架与我何干?只求你们自重,大骂说笑请去别地,栖留所乃家父丧礼之所……”
不合时宜的闹剧使得案情的进展愈加艰难,也反应了高捕头是个外强中干的人,治下不严,或者是属下已经外表畏惧捕头,内心放任自流之心未泯,其女儿身暴露之期不远,得赶紧破案,让其履行不再做捕头的承诺为上策,不然暴露之后岌岌可危的不仅仅是王家,搞不好牵连一大串,到时后悔药都没得吃了。
事急无君子,李汉臣翻上马,匆忙道:“高捕头,马上去城中的倚翠楼,迁延稽留,错过的时机越多,案子越难断,鸡毛蒜皮的事情缓缓再说。”
高捕头吩咐众捕快:“看守栖留所的留下,其余的跟我去倚翠楼查案。”
一听说要去青楼,捕快们像打了鸡血似得兴奋的很,留下看守的捕快则垂头塌翅。
——
高捕头驱马疾行,李汉臣防止坠马抱上了她的腰,很别扭也不得不这么做,眼看着就到了城门口,速度渐渐减慢了,通过而了城门,高捕头好像是有话想说。
速度慢了,到了城中,街道行人穿行走动,不能开的太快,撞到人就麻烦了,李汉臣感觉没什么坠马之危,于是松了手,抓着马鞍比较自在,言道:“我还是下马行走,先去看看她再去也不晚。”
马儿慢行,高捕头心有疑问,转头侧身说道:“方才杜小六和崔大侠二人的対语,你听出什么什么没有?”是想身后坐着的李汉臣解答。
李汉臣吃惊道:“你怎么变得如此多疑了?”
高捕头便道:“说道多疑,怀疑这个,又怀疑那个,我可比不上你。”实际上,她的怀疑和李汉臣的怀疑是相近的,那就是竹林里有‘鬼’。
将近未时末刻时分,大约快到下午三点的时候,羊在这段时间吃草。不早也不晚,忙到现在都还没用午饭呢,过午不食那是佛教戒律,寺庙和尚扛得住,李汉臣可扛不住,李汉臣这副读书人的皮囊就更弱了,只是现在虽然饿了,但牵挂的事情太多,想多了,山珍海味也咽不下去。
去目的地倚翠楼的路线是要经过胡家的,而灵巧还在胡家,跌了一跤不知伤势如何,马儿小慢跑带着二人到了胡家,李汉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是灵巧一直守候在门口,见到了李汉臣从马上下来了,灵巧因为脚伤,可还是步履蹒跚地迎了过去,胡家的仆妇从院子里出来了,赶上并扶着灵巧慢慢的走。
灵巧产生失去而又得到的感动:“公子,以为公子就这么抛弃我,独自去了。”
李汉臣飞地到了灵巧面前,问长问短:“我这不是在助官府查案嘛?何时生过弃你而去的念头,脚伤如何?让我看看……”可不想一个风华正茂、如花似玉的姑娘家变成一个腿脚不利索的残疾人。
“公子,不可。”灵巧明面上还是公子李汉臣的随从,穿着一身男装的下人,旁边还有胡家的仆妇,不好表现出让公子失体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