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非彼时,庄泌此人不讲道理但听的进道理,是可以拯救之人,正因为李汉臣看到了这一点,有了清醒的认识,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亦不会做此无用功,然说出去的话是经过再三思忖和考量的,然而,他无需忌惮许多,言道:“报复?我相信你不是彻头彻尾的小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要我怎么样,说不好听的话,你现在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至于说这么些,只是我想让你明白,我不会与你想象的那般把事情做绝,足以说明我是信你口头之语,难道不是么?”
“何人在外偷听!?”庄泌忽然间觉察窗外有个人影闪过,追跑出门,发现官差们离着这屋子十丈远整整齐齐的候命,门外、窗外无一人存在,院子里的乞丐也回了自己的屋子不敢出来,一切很安静,回到了屋子里。
李汉臣故意咳嗽一声,说道:“咳,官差都在院子里,怎会有人做贼,兄台错眼,我看只不过是一只猫而已。”眼尖的他早知有人在偷听,除了高捕头没有第二个人。
“你信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没查清真相之前,我不一定信你,你可明白?”庄泌归于平静,心想‘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确没有什么争讨的筹码,走一步是一步,到底是不是如李汉臣所说,会对自己既往不咎暂且不谈,到时自见分晓。于是,吸了一口气,轻声沉吟,拱手说道:“好罢,从何查起,静听吩咐。”
言谈只不过是直接向对方表明自己这么做的目的,至于对方信不信任自己还得看行动,也就是答应的查出真相,给死者一个清白,让逝者瞑目,使生者安心。
李汉臣托着下巴,从内室从外厅慢慢走,边走边说:“胡土和你爹死状雷同,祸根皆自口而入,那么,就从你爹吃得最后一餐查起吧。”
庄泌跟着到了外面的停尸停柩旁,愕然地道:“食物!?”
李汉臣征求庄泌同意之后,简单的给‘猥琐男’,也就是庄泌的父亲庄泱庄团头的尸体进行检查验证,结果和想象的差不多,全身无任何外伤,血迹被人清理过,现场亦未可亲见,但从众口一词中知道‘庄团头庄泱和城中的德旺酒楼胡掌柜死状相似’,权当是死因相似看待,等进一步查清之后,自然有个定断。
李汉臣盖上死者身上的白布,慢条斯理地道:“是的,食物中毒身亡,胡土、你爹庄团头皆是被毒死的,是谁下的毒不得而知,或许是同一者用同一毒所致死,又或许——。”
庄泌在与李汉臣的探讨间,注意力分散到了案子上,迫切知道其父的死因为要,因而不容等待地问道:“一人所为?会是何人?杀了胡土又杀我父,到底是何目的?”
李汉臣把手左右摇动,说道:“又或许不是同一个人所为。”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清楚,这两件案子如果是巧合,那么概率肯定是大大小于同一作案手段,但是,明面上这庄家丐户和胡家商户八竿子打不着,找不到两家互杀动机,换个角度从私下里看,只有从他们两家各自相熟之人下手,而且能将两个案子挂上钩,棘手的二案将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