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混吵嚷,若有多嘴,卸了你的膀子。”李汉臣警告乞丐阿财。
阿财暗自得意,向李汉臣讨价还价道:“你若放了小的,小的就不嚷了。”
李汉臣以发力,冷冷地道:“休想,你告诉你主人的去向,我立马松手让你走。”
阿财观了观四周观者,仰着舆论动向,蹬鼻子上脸地道“没商量,你放了小的,小的就不嚷了,等会卖菜买菜的人都来了,有理说不清了,到时候就莫怪小的无理取闹……”
“来人啊,救命,读书人欺负穷苦百姓了!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读书人就可以仗才欺弱吗?”阿财扯起了嗓门,招引更多的‘同情者’,增加自己的谈判筹码。
李汉臣扭了一下阿才的胳膊,说道:“让我想想,我该放了你还是废了你,如若再敢喧客夺主,我也不想,也要把你废了。”
“我不喊了,你快点想,小的害怕又性急,没得多少耐心。”得寸进尺之后的阿福闭了嘴,被李汉臣推搡到街口处。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李汉臣在理直气壮地时候时候呢是无懈可击的,乞丐阿财确实没犯法,李汉臣只是想知道乞丐主人的行踪,因阿财不肯不肯说,是在其主人无理之后不得已而为之,面对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旁观的质疑无法作答是必然的。
这种‘无理’在李汉臣心中却是有理的,问心无鬼,可是不想招来了舆论的压力。
旁观者看到的是一个吃穿不愁的读书人用武力对待一个穷苦小乞丐,若不给旁观者一个说法,不经过一段非议,是难以到达县衙。
在好奇行动的驱动下,不缺围观的百姓肯定会跟着他一起到县衙,人一多,事情就大了,事情波及的范围广了,处理起来就越麻烦,又是胡土死因,又是李寂真假,无头绪、无查清的前提之下,两件事合并在一处,一发而不可收拾。
放不放?问不问?这是一个看似小事,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涉及面扩大,必然会有潜在的危险危及自身,小命只有一条,禁不起不到一个星期给报销了,必须防患于未然。
放?李汉臣舍不得放下这么重要的线索。不放,势必遭到旁观者的质疑和误解,给乞丐扣一个罪名李汉臣正欲洗冤哪有给他人欲加之罪的道理。
李汉臣做着取舍的思想斗争,想查明真相又想包住自己的名利,患得患失的念头浮上心头,心情也自然不那么安泰。
选择性缺乏穿越之处那种抱着从容不迫、悠哉悠哉的平静心态,以为凭着一个现代人的先知先觉在古代生存不跟玩儿一样,其实他慢慢的改观了,作为一个穿越到现代人想随自己的意愿并不自在,并不轻松,因为除了带着现代有限的知识,他仍然是一个明朝人。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一个必须适应时代生存法则,他向往诗画里的的田园牧歌生活,但他所属的环境和身份不允许,不允许他做一个愤世嫉俗的隐士的决定是因为他的个性,一个没有对现实绝望的人如何也做不到隐士的那一步,正直雄姿英发之青年,充满斗志和抱负,因此对另一个时代的探求不会终止。
李汉臣坚信,若不是个性使然,穿越前也不会放弃传承家业而去选择法医这一行,穿越后,他还是他,不会因为改变的时代而改变自己的个性。暂时的患得患失显然不是阻碍李汉臣前进的步伐而使其退缩,而是他和先入之见的前身潜在残留的、未消失殆尽之意识的较量,前身的这种意识就是‘退缩’二字,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几年的李汉臣还从来没有退缩。
穿越后的李汉臣凭借着执探索且求真务实加之具有优良传统和作风完完全全控制这个身体是指日可待的。
事实上,个性不是一成不变的,换一个时代,那怕只是换一个环境或者外在条件达到一点程度的变化,就会发生潜移默夺的改变,当然有的改变不可能立竿见影。
李汉臣当然也会在大明朝的生活轨迹里发生个性上的某些变化,为了在明朝社会里有一席之地,也是后话,暂按不表。
总之,环境可以改变人的个性、天性,反之亦然。
——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到一定的时候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李汉臣让乞丐阿财住口只是权宜之计,他这么做只是想高捕头应该很快就要到了,因为真相还在查,她绝对不会不及时地来找自己。
事实证明,李汉臣这一步棋下对了,高捕头以马代步带着大约七八个捕快从这条街的另一个头赶过来了,眼看着下了马,牵着马在手下捕快开路边走过了逼仄的菜市,一眼就看见了李汉臣扭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反手。
“你们这是唱哪一出啊?”高捕头指着李汉臣道。
围观的人原来散了一些,高捕头一来,围观的人群又多了起来。
李汉臣郑重其事地道:“人多嘴杂,你先让捕快把这个不识时务的乞丐押送回县衙,你现在就随我去青楼查案。”
乞丐没想到捕快这么快就来了,故技重施,大喊大叫道:“捕爷们,你们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