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捕头拉着李汉臣的手臂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小声道:“拘票?你就这么肯定胡家这个李寂是冒充的,而真的李寂在乡里,就算李寂在乡里,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缉拿他的理由,这可要经过我爹王知县在牌票上签字画押才行。”
“我还不能确定,我要只知道李寂的虚实,那我还说这么多作甚?我是说真李寂在乡下的话。”李汉臣心领神会地说道:“关于拘票么?问题就在这里,我就给你说清楚,我要你派人下乡找李寂不需要跟他说‘有人冒充他行骗’的事情,我们自己没把事情弄清楚,不能跟他说太多,因此没有理由,硬要一个理由就说‘王知县想见他’,李寂有功名在身,没有拘票,就算派去差役见着了李寂,李寂不一定相信,李寂也难心甘情愿与他不屑为伍的差役同行而来,更不可能及时赶到县城,有了拘票,李寂想来也得来,不想来也得来,当然,这都只是假设‘假李寂在此,真李寂在家’的情况,查到证据最好,查无实据就罢了,事前有准备,就可以事半功倍。
高捕头道:“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如果不是,那你给我这两个任务,看情形你知道的不少,而且还瞒着我,不能你的知道的事情都给我说说,我好有个心理准备,谨防手足无措。”
“这件案子疑点重重,突然冒出个真假难辨的秀才李寂,不由得人不多想,还是那句话,我若是知道结果,就不会做不必要的多余的事情,唉?这这可是在帮你和你爹做事,怎么还嫌我这嫌我那的,是不是不想破案了?”李汉臣到底是在做推论,哪里能以肯定的话自欺欺人。
刚说了自己的想法,觉得高捕头的话不对味儿,有误解之意,不喜,从而辩解加反问:“不想破案的话,我这就带着书女出城回家,省的担心受累,浪费大好读书光阴。”其实他这是嘴里说的是一套,心里想的又是一套,案子还没结就打退堂鼓他想都没想过,自告奋勇参与此案就是最好证明。
高捕头觉得口误,便捂上了嘴,眼珠一转,换了一种态度,挽留之类的话是说不出口,她也肯定李汉臣不会丢下案子一走了之的,能答应就可以了。
高捕头道:“那好,我现在会县衙,找我爹商量,然后派得力之人连夜出城去办此事。”
“这还差不多,记住,我查案不是为了我自己,我百忙之中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你爹和你这个做捕快的,最好让你爹王知县知悉我的想法。”李汉臣听了满意答复,顺耳了许多,心想,高捕头经过几天时间,发现他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好好好。”高捕头有求于人,嘴上不得不饶人,满足了李汉臣的要求,避开正面的话锋,言道:“胡小姐好像很是不喜欢这个李寂,他爹胡土死的不明不白,他的女婿也应该为她着想、为他排忧解难才对,不是么?”话里间接透露隐晦的涵义。
李汉臣稍加分析,得出高捕头此话有弦外之音,含有两层意思,一个意思是说胡家大小姐胡学玉讨厌在此的未来丈夫李寂是真,因为这个李寂到处与人面前掀她爹的老底,使胡家蒙羞。一个意思就有点意思了,李汉臣随机应变自称过胡掌柜是‘岳父大人’是不为外人知的,高捕头不算外人实在局中之人,所以三番五次明里暗里调侃李汉臣,这次弦外之音是说李汉臣是胡家的女婿,为岳父大人负责洗冤不是天经地义做的事情么,而不该完全抱着给王知县喝捕头做事的自私态度。
李汉臣宰相肚里能撑船,选择性理解高捕头只有一层意思,叹了一口气道:“李寂和胡学玉的事情暂放一边,等有了证据再说不迟。”双手放在背后,四十五度角仰望璀璨星空,颇有感悟。
高捕头以为李汉臣没有察觉自己的话中话,有点自鸣得意,看着李汉臣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越看越像其父李恩公,他还只是年方十六左右就如此老谋深算,难以想象到了李恩公的年纪会是怎么一副模样,她自己也觉得做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或许李恩公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有诗云,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应该就是如此罢。
高捕头转身刚迈开步子,就被李汉臣叫住了,李汉臣略微生硬地语气道:“你娘的病好了些没有?”
“还好,没事我先走了,你给我的任务我还没做呢。”高捕头止步却没有回头,背对着回道。
李汉臣迫不及待的语速加快地道:“破了此案之后,让你爹提拔一个有能力的人做捕头和有一个本事的仵作处理县里的案子,你就不要做捕快了,做回女人罢,你娘需要人照顾。”说完,抢先一步离开了,与高捕头擦肩而过,他本来说不出口,主要是放不下面子,怕她认为自己这话是轻蔑,纠结几次还是说了出来,毕竟他是发自肺腑的关心之意。
高捕头答了李汉臣一句:“我听你的,但是要等破了此案再说。”在李汉臣埋头而去的时候果断地说了出来,李汉臣听了说了一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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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汉臣返到了胡宅,在胡家门口有个影影绰绰走动,像是焦急地等待着什么,近来一看,却是灵巧放不下心在院外等自己这个有所依靠的公子爷,胡家的中年仆妇出来请进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