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渐变小了,吹了几阵风,把天上的黑云吹散了不少,有从云层间隙里射出金黄的日光。
三人一路往北行进,边走边交谈地了一会就没有再说了。
因为高捕头知道的信息并不多,后面的二人不得不紧随其后。
李汉臣有点赶不上了,他身上的背了两个包袱,左手提着那只用黑布包着的鸟笼,右手还有一样酸梅汤,双手没有空闲着的,而雨伞早已交给了灵巧打着,二人共用一把伞。
因为灵巧个子比不上李汉臣,所以灵巧得举着跟着他的步伐的节奏才行,没顾着听李汉臣和高捕头讨论案情,但是她从陈掌柜哪里得知是死了人,高捕头请李公子协助破案,她的步子加快了,努力跟上了李汉臣节奏。
他们经过德旺酒楼之时,见到是人去楼空,已被衙门查封的酒楼,高捕头说道是里面的伙计都有嫌疑,只因胡掌柜一死,酒楼的账房最先携款逃匿,伙计们有的效仿趁火打劫,私拿店里之前的东西,做好卷铺盖走人的举动,高捕头在店伙计离开安溪之前全部抓了起来,暂时带回了衙门,到底哪些东西是客栈的,哪些东西属于私人的,没查清楚之前一个都不准走。最大的嫌疑人属逃匿无踪的账房,最轻也是偷窃行为论处。
离开德旺酒楼,没走多远就到了胡宅,也就是德旺酒楼胡掌柜胡土的家。
胡家的酒楼和胡宅是不一样的景象,虽然酒楼没有了生气,但是胡宅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混乱,宅子里的佣人也老老实实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看见有几个壮汉抬着崭新的棺材进了胡宅,井井有条地运作中,想必主要是张罗着胡土的丧葬事务。
前院就是胡掌柜的居所,后院深闺自然是胡掌柜之女住的地方。
此时已至申时末刻。(大约下午四点半到五点的时候)
雨也停了,他们收了伞放,天上的乌云不知飘去了何方。
三人不约而同地跨步走进的胡宅,前院里一个中年女仆请三人去厢房歇息,高捕头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地去了胡掌柜地走到胡掌柜的卧房门口。
卧房里外都安排的捕快看守,未得到胡掌柜真正死亡原因之前,没有高捕头发话,谁也不许进门,谁也不许碰胡掌柜的尸身,违者必究。
高捕头和李汉臣他们来到了胡掌柜的卧房门口,见到一个不明身份的年轻人与门口的捕快攀谈甚欢,本该守在里边的捕快也出来了,滋滋有味地在一旁附和。
旁听的捕快无意间得见头来了,比较机警地侧着身子移进了开了本来就留着一条缝的屋子里,就地隐遁无影,可惜太晚了,李汉臣看到了这些小动作。
高捕头也不是瞎子,她的这时的表情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了。
而守门的捕快和年轻人茫然不知道有人接近,二人旁若无人地谈笑着,在如此场合还有心情闲谈,还是在陈尸的地方,让人无法直视。
不说是高捕头很生气,就是李汉臣和灵巧也无一不对他们嗤之以鼻。
是可忍,孰不可忍,高捕头看不下去了,也不能容忍自己手下的人把自己的话当作耳旁风,消极怠惰不堪。
李汉臣无所谓忍不忍,他只是来破案的,衙门的事情得衙门的人自己解决,他只在一边看怒气填胸高捕头是怎么发作了。
高捕头走上前去,推开了陌生的年轻人,二话没说,抬手就重重地掴了那还不自知的捕快,被打了一巴掌的捕快本来举手想还击,一看是高捕头有缩了回去,很正常作出捂脸的动作,轻松的面色愈加变得苍白,头晕目眩了好一会都不能清醒的说话。
等李汉臣到了高捕头身边,看到挨打的捕快已然是惶惶不安的,他那挨了巴掌的左面是高捕头清晰完整的巴掌红印。
“高捕头,你为何无缘无故,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小人?”捕快放下了手,两手攥着手里的佩刀,头甩向屋门,头也不敢抬地说道。“小人不服。”
这个捕快看起来比较犟,高捕头不想多说话,对付这种犯了错死不承认的家伙只有打得他服才行。
举起了发麻的右手,有些犹豫,放下了右手,把刀交给看戏状态的李汉臣,使出了左手。
李汉臣手里没有闲着,只能两手臂弯着托起了分量不轻的官刀,此情此景,哭笑不得,他望了一眼高捕头,又看了一眼挨打的捕快,调好了气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捕快语重心长的说道:“身为衙役,不安守本职,却和闲杂之人说三道四,敷衍对捕头吩咐的事情,难道你不该打么?”
李汉臣的开口了,高捕头也不想再次使用那一蓄势待发的巴掌了,打在人脸上,她自己也疼也受罪。
挨打的捕快无言以答,默默的退后,在门口立正站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咽,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看着院子西南角的那口井,那巴掌血印尤为醒目。
教训完门外的捕快,李汉臣本来以为她还要收拾里边的那个也失职的捕快,但是她没有要进去的意思,难道拿家伙的动作只有自己眼尖看见了,而其他人没有看见?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