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思敏对李汉臣是信任的,但是对他身边的灵巧时刻警惕。
街上的行人不是很多,只有少数赶集的菜农挑着满是蔬菜的担子的身影。
李汉臣背着手漫步行进,走在前头,灵巧鼓着粉嫩的腮帮子,两眼看着前方,两只小手相互拨弄,一声不语地随身跟着,若有所思的样子,二人一直保持着一步之遥。
李汉臣突然停下脚步回了头,灵巧来不及反应,踩了他一脚,他很庆幸不是被高跟鞋踩了,而是被布鞋踩了,虽然也疼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灵巧该死,踩了公子你的脚。”灵巧缩回了脚,往后直退,敬而远之,向李汉臣道歉。
“没事,我堂堂七尺男子,身子不是那么娇贵,我非气量狭隘之人,你也不必为区区小事内疚。”李汉臣摆了一下手,表亲自然而充满亲和力。“我们会客栈,今日就回家,动身会修仁乡感化里,回到家里,家里什么都不缺,你我知己之遇,断然不会亏待你的。”他知道把灵巧看做红颜知己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灵巧对自己似乎还有一层屏障,这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就是男女有别,就算灵巧着了一身男装她骨子里依旧是个女人。
“回家,灵巧没有家了。”李汉臣不经意间勾起了灵巧的伤心事。
“你愿意跟着我回家,那么我家就是你家,若不嫌弃,你我义结干亲,你可以作我的义妹,我作你的义兄,叫我哥也行。”李汉臣随机应变地对灵巧说。
干亲,又称为契亲,或俗称干字辈,是一种人际关系,结干亲、拜干亲又称上契、结谊。
‘谊’是指情谊,‘契’是指契约,是指两个或以上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结为一种拟亲属的关系,彼此之间以亲情维系,可以是长辈和幼辈,也可以是同辈。
通常友上加亲,亦友亦亲,关系比一般的远亲和一般的朋友更密切,同辈的结干亲又称结拜、结义、换帖。
在中国古代,结干亲属于较为严肃的关系。现在仪式往往已经简化,有些只是口头承诺,彼此承认,可是没有进行任何宗教或祭祀仪式,也没有书面的契约成立。不论古今,有许许多多的人纯粹是为了攀附权贵或利益交换而结干亲。
“公子为说出如此不着边际的话呢?这只是公子的一厢情愿,你有兄长小妹,爹娘叔伯,他们会如何看我这个外人。”灵巧颇有自知之明的说道。
李汉臣最不喜自己说正经话的时候被对方当做是戏言,索性把话说彻底:“我所说的绝无半点戏言,别说是结不结干亲,就是娶了你到我李家,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做到的,我也有办法让我的爹娘兄妹答应的,你信不信?”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目的是证明自己有能力让灵巧过上好日子。
李汉臣知道‘处世戒多言,言多必失’的道理,可是面对着沉默寡言的灵巧,他不多说话,怎么能让灵巧被动的多说话,不说话就难以很快的破解一个人的内心。
灵巧捂着发烫的笑脸跑开了,因为李汉臣的这些话对于她来说是份量极重的。
李汉臣陪着她在街上逛了一圈,调节一下尴尬的气氛。他在街上买了一些酸梅,又在猪肉铺称了好几斤豚蹄和排骨(注:明朝时因避讳皇家朱姓,所以猪统称为豚。),回家前最后一餐自己动手做更放心,更有营养。
关键是在聚贤客栈白吃看着掌柜的肉痛的表情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决定回家前最后一餐自己花钱自己动手做,两道滋补大菜,酸梅豚脚和酸梅排骨。
李汉臣不知道灵巧是真傻还是装傻,居然又不主动说话了,和以前一样,问一句答一句,不是,是压根就没有主动说过话。她对自己说那黑狗可爱毛软等话例外。
“书女,你怎么不说话呢?不问我为何纠缠着昨夜的陌生女子到了她家直到现在才出来?”李汉臣边走边问身边有些天然呆的灵巧。
“公子,我,不想知道,这是公子你和她谈了一些私事,灵巧入睡得早,什么也没听到。”灵巧口将言而嗫嚅。
“私事?你为何确定我和她之间只是谈了一些私事?”李汉臣刚走到聚贤客栈大门口,停下来好奇地问灵巧。
“想必是公子和那女子本就认识,昨夜偶遇,才去她家叙旧,因许久未见,定是有许多话说。”灵巧说出了自己对李汉臣与陌生女子的关系。
灵巧的问答让李汉臣悬在半空的心又着落了,被她的纯粹真诚所打动,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了。
——
进了客栈,看到的第一张脸就是陈掌柜的那张衰脸,二人夜不归宿,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在不见到他们,差点就要去衙门报官了。
陈掌柜很常态化地问李汉臣一夜未归的原因,李汉臣说不出口,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比如昨夜在蓝溪放河灯之后买了一些酒,喝多酒醉不省人事在河边睡了一夜。
说了此事,就该谈自己今日要收拾行李会家的事情了,心想陈掌柜一定会挽留自己的,出意料之外的是,一听说李秀才要走了,奇迹般的喜出望外,一套接一套的让李汉臣二人路上小心,预祝李秀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