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消除了对阿福的嫌隙,对李汉臣这个秀才说的没有任何怀疑,便释然道:“罢了,看样子他也不是故意的,耗子掉到汤碗里是谁也没预料到的,店里的伙计亦有疏忽大意之责,老夫是该好好整顿一下店里的伙计的安排了,粗心大意的人决计不能让他留在店里了。”话音刚落,身后的伙计们低下了头。
陈掌柜亲手关上了房门,免得让其他几个客人知道后心里不安稳,又让伙计齐力把躺在地上的阿福抬上了床。灵巧眼看着也帮不上忙,守候在床沿一吸一顿地低声哭泣。
“那个长相俊俏的女子为何哭的如此伤心呢?她到底是谁?”陈掌柜注意力转移到了灵巧的身上,心想只知道有主仆二人同行,哪里多了美少女。
“她是阿福失散多年的胞妹,在此地偶遇重聚,哪知阿福撞得头破血流,故而伤心痛苦。”李汉臣坦言之。
说话间,有人敲门,一看是惠民药坊的医师请到了,医师带了手提木箱,急救物品齐全,药粉绷带都用上了,医师给受伤的阿福上了药,李汉臣帮着医师娴熟的给阿福的头包扎几圈,留下了一瓶药剂以备后用,陈掌柜抱有惭愧之心自主的掏腰包垫付了阿福医药费用给医师,医师走时纳闷‘昨晚主人受伤,现在仆人受伤,奇哉怪矣'。
众人还是很揪心阿福的生死,过了一刻半时,不出李汉臣所料,阿福从昏迷中苏醒了,嘴里糊里糊涂里喊胡话,虽不知说的是什么,所有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心里欢喜而感到的安慰。
“啊,疼……”灵巧关心地轻轻抚摸了阿哥扎着绷带的脑袋,不碰不知道,一碰吓一跳,阿福叫疼不跌,他从躺着的状态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转动着脑袋,眼神飘忽不定,环顾四周,惊疑地道:“我死了吗?”反而抱了抱头,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疼得只喊疼。“我没死,我没死……”
“哈哈哈……”众人一下了释怀,默默守在一边的灵巧掩面破涕为笑了。
陈掌柜让人把为李汉臣等三人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放在了桌子上,掌了灯烛,另外让伙计收拾一间房给灵巧姑娘,然后带着伙计安心的离开了房间。只有李汉臣、阿福、灵巧主仆三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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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晚风吹进屋子,窗外繁星点点,皎洁的月亮如镜如盘,放射出迷人的银辉。让人看了不禁想起‘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的美妙画面。
房间陷入了针落可闻的安静。
“陈掌柜为我们三人准备如此好酒好肉,可不能辜负其美意,浪费这么多好吃的。”李汉臣走到了桌子边,不客气的入了作,望了望床那的兄妹俩,谈笑自若:“灵巧姑娘,阿福,你们兄妹过来与少爷同桌食用晚饭,今晚来个一醉方休。”
“少爷,我是下人,我先回自己屋里了,再说小人是代罪之人,随时甘愿领死。”阿福支撑着身体下了地,在灵巧的搀扶下,走到李汉臣的身边。
“好,你说你是下人,那么我这个主人要你陪同用饭,你执意不遵,这是要拂逆么?”李汉臣用手臂拦在阿福的面前,立刻拉下脸来,冷声冷气地问阿福道。
“阿哥,少爷让我们陪他吃饭,有甚么推辞的?”灵巧拉着阿福的衣角,偷偷的凝视着李汉臣的一举一动,清秀的脸蛋增添了一抹红霞。
“少爷,小的不明白。”阿福没有回头。
“你有什么不明白?”李汉臣面无表情,一手把持着盛酒的青花执壶,一手托着持壶的手腕,有序地将三个酒杯斟满了酒。
“少爷为何不让小的去死?小的死不足惜。”阿福转面直视着镇定自若的李汉臣,说出了想说的话。
李汉臣清了清嗓子,吃了一杯酒,又不疾不徐的斟满了酒,抬头看了阿福两眼,冷笑道:“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只是你命不该绝,所以现在你的命属于你自己,你自由了,也不再是我的奴婢,你我主仆的情分从此断绝。”
“少爷……”阿福还没开口就被李汉臣打断了发言。
“在下还有话说,你们兄妹俩陪我吃了这顿散伙饭之后,你也不是我的书僮,我也不是你的少爷,明天你带着你的阿妹去吧。”李汉臣心情沉重的说道。“如果不答应在下这么点要求的话,那么就当在下瞎了眼让你跟随这么些年,枉为主仆一场罢。”
在李汉臣的坚决而没有商量余地的要求下,兄妹二人没奈何,只好顺其意思,忐忑不安地入了坐,沉郁的气氛让阿福兄妹心神不定,坐立不安。
整个晚饭过程没有说过话,阿福兄妹吃了唯一一杯李汉臣斟好的酒,吃了一点李汉臣夹到自己碗里的鸡腿鱼块,灵巧携着阿哥告辞了李汉臣,二人起身离座往外走,一步三回头地望一望醉醺醺的李汉臣。
“去罢,去罢。”李汉臣处在似醉非醉的状态,一手撑在桌缘,一手朝阿福兄妹挥动使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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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巧扶送阿哥到了房间躺下了,盖上了薄被,转身出门回自己的房间,却被阿哥叫住了。
“灵儿,阿哥有话对你说,你过来。”刚躺下,又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