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鸡报晓,晨鸟争鸣,天际初露蛋白,一缕霞光透过薄纱窗,洒在大明朝福建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安溪县感化里秀才相公李汉臣脸上。他从混沌中渐渐地有了感知。
他一眨不眨的眼神,很迷惘地看着古朴的架子床顶,回忆到底第是发生的什么事情呢?脑子里有逐渐清晰的记忆,是两段记忆,且是跨越五百年的两个人的记忆。
随之将其进行整合后,得出的结论是穿越到了古代,确切的是明代嘉靖三十六年(1557)七月的某天早上,附身在一个被敲闷棍被洗劫钱财后躺在安溪县城某客栈某酒楼某等客房架子床上,与同名同姓年方十五六秀才身上。
荒唐,扯淡!我身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的唯物主义法医学在读研究生怎么会发生如此荒诞不稽的事情呢?只不过是喝了点酒后骑着电动车带第八任女朋友外出兜风掉进路边被偷了井盖儿的井坑里,眼眼一抹黑,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命运就给自己开了这么大的玩笑,把他这个事业刚刚起步的二十五六岁的一钱不名的穷吊丝送到了几百年前,作一个彻头彻尾的明朝人。
换做任何人发生这种事情都做不到绝对的淡定,身为读了几十年现代教育的李汉臣不外如是。现下,灵魂还会借别人的尸体复活铁板钉钉,自己肉体凡胎根本是改变不了什么命运轮回,改变不了穿越事实。趁着清醒,李汉臣思维飞的转动起来,回忆现在的自身的家庭情况及背景,之所以变化,因为李汉臣他不畏死亡,只是不想死,因为无论何时何地,是人就得惜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是命运的主人,我主宰自己的命运。今后将会是一段奇妙的新人生路。乐观向上、寻找机遇、燃烧斗志才是柳暗花明、一路向前的不二法门。
首先,谢天谢地,庆幸自己不是穿越在无神经、无感觉植物世界,而是人类的文明世界。咳,偷笑三声,想得太多了,思绪飞回。
李汉臣的家庭很健全,家底颇丰,有房有田有家奴,算得上衣食无忧。原籍本是泉州府,不知何故举家迁入安溪感化山区之地。父母健在;父亲年逾半百,严肃谨慎,是有个举人功名现在南直隶苏州府任推官一职,娘亲年近四十和蔼可亲。还有兄弟姐妹二人,长兄年长自己两岁,小妹年弱自己两岁,也就是说自己在家排行老二……
片刻功夫,李汉臣深挖了不少前身的记忆,最重要的莫过于自己有着秀才的身份。
在学而优则仕的大明国朝,真正的科举时代,无论是在城里还是乡下都算得上高于庶民一等读书人,只可惜功名背后是桎梏读书人思想的八股制艺的束缚,没有多少认真研求经世致用的学问的世子学子,从此读书人“死读书,读死书”的死胡同,埋没了民间在其他各方面的杰出人才,多少各式精英被困科考场院,虚耗光阴,无不令人扼腕唏嘘。
话说回来,八股取士做到了不论出身、贫富皆可参加,所以增大了国朝的士大夫群体,让处于社会中下阶层的知识份子,有机会透过科举考试向社会上层流动,对维持整体社会的稳定、巩固皇明统治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从此寒门士人一登龙门、身价十倍百倍不是神话,更有“非进士不进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不成文规定。
“老天,你这不是玩我么,为什么不给我个进士,偏偏让我做一小小秀才。”李汉臣想着想着,有些不知足自己只是个秀才身份,苦笑几声,咕哝道。
“罢了,好歹也是个富二代,重生在富贵之家,衣食无忧,还有什么不知足呢?”但是,很快消愁释愦。
李汉臣翻身下床,打了个哈欠,立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走到镜台前,整了整衣冠,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一袭青纬罗暗补子直身,头带网巾,腰间挂着玉坠香囊饰物,加上面如冠玉,自然是俊秀儒雅。
回观室内装饰简约大方,墙上挂着字画,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料打制的……如此豪华配置应该是客栈的上等房,房间中央桌上放着的除了水壶茶杯瓜果点心,还有一柄折扇,一只剩药物残渣的小碗和一张药方。
打开南面的精美古色古香的镂刻窗棂,朝阳洒在他的脸色,白皙俊秀的脸庞平添几许朝气。
清新纯净的空气被吸入口鼻,顿时让他精神一震,远眺远处的青山绿水和城垣,静如名家的山水画卷。俯瞰近处的民居和街道上往来的车马行人、身着青衫绿袍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满目熙熙融融,一番明代社会生活景象。一切所见的食物,使得些许迷茫的李汉臣心身无比舒畅,豁然开朗。
李汉臣不是历史学家,但对中华五千年历史的大概走向、最近几年的时事,是知道的,自己身处的正是朝廷党争最激烈、最关键、最血腥的嘉靖末年,他知道再过五六年手握大明帝国权柄的内阁宰辅严嵩被“隐忍”多年的徐阶击垮,然后高拱、张居正等大佬粉墨登场,相互倾轧的戏码又要拉开帷幕……
“真可谓是东风压西风,西风压东风……”正在李汉臣感叹之余,房门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什么人推开来。
“少爷!你(汝)醒了,太好了,惠民药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