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的妖物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如同潮水,妖气冲霄,连成一片,形成了一片巨大的乌云将刚刚跃出地平线的太阳都给遮蔽住。原本略带暖意的晨风顿时变得阴冷,一丝丝彷如透骨的阴针,扎得人骨头生疼。
“看来,这些妖物要发动进攻了!”
陈轩峰打了个寒颤,看着前方越多的妖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不错,这些妖物差不多聚集得够发动一次猛攻了。”
赵奉先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整个人的气势陡然间拔高,原本如沐春风一般的气息突然转化,恍若一柄出鞘的利剑,透着骇人的杀气。
陈轩峰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涩声道:“这一战,也不知要死多少人,我陈氏经此一战,必然元气大伤,也不知要多少年才能缓过气来。”
赵奉先皱了皱眉,沉声道:“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当此生死存亡之际,自当奋勇杀妖,哪来那么多小儿女的感慨?”
陈轩峰被赵奉先略显强硬的话激了个寒颤,回头见赵奉先目光冰冷如剑,脸上一热,讪讪道:“我也只是感慨下,这些妖孽崽子,老子早就想宰个痛快了,只是想奉先兄你等会混战的时候,如果有余力的话,这帮儿郎,能帮我照看几个照看几个,行不?”
“嗯?”
赵奉先感觉有异,扭头一看,却见陈轩峰目光清澈凛然,只是眼神深处隐隐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决心。
这种眼神赵奉先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家园遭遇妖祸时,秀才老爹和小姑把逃亡机会给自己时,就是这种透着死志,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眼神。
赵奉先眼角抽搐了一下,沉声应诺:“好,在我力所能及的的范围内。”
陈轩峰松了口气,畅声大笑:“哈哈,奉先兄果然大气,可惜……现在没酒,不然我要好好敬你三杯。”
“现在也不迟。”
“好主意,来人,给我抬两坛酒来,快,我要敬奉先兄!”
很快,两坛老酒便送了上来,陈轩峰一把拍开封泥,对着赵奉先一敬,道:“奉先兄,我先干为敬,感谢你不计前嫌,若有来日,我要好好再和你喝上一场。”
“干。”
赵奉先脚一撩,一坛三四斤的老酒就捧到到了手中,一拍封泥,言简意赅的说了个字。
“乓啷~”
“哈哈~”
酒坛砸碎在地,两人相视而笑,彼此间竟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吼~”
便在这时,城下的妖物终于忍耐不住,在一头四五丈高下的老熊的咆哮中,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朝着陈家堡的城墙撞了过来!
没错,就是以势不可挡,没有丝毫停滞迹象的冲撞,想要凭借着数量庞大的优势,用血肉之躯直接将陈家堡外墙给冲垮!
“儿郎们,准备,稳住!”
陈轩峰这些披上锁子甲的陈氏精英弟子第一时间站在了最前线,手一扬,早已准备好的陈氏子弟纷纷发力,拉弓上箭,瞄准的城墙下,那奔腾而来的兽群。
“咚咚咚~”
恍如战鼓,又若惊雷,只有正面面对那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兽群正面冲击时,才能真正的感受到那股狂野,凌乱,暴戾的压力,地面似乎被掀翻,巍峨的城墙不住颤抖,四周的空气仿似一下子被抽空了般,几欲让人窒息。
“放!”
当兽群的前锋冲入到城下一百五十步的时候,随着命令下达,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纷纷松开弓弦,登时成百上千支铁箭直射天际,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箭雨,在高空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照着下面的兽群落下。
“嗖嗖嗖~”
下一刻,密集的破空声响起,冲在最前方的一群百余头野兽便如下饺子般,纷纷倒地,鲜血涂了一地。
只是,这一幕并没有吓住随后的兽群,反而散发的血腥气将那些本就暴躁不安的野兽刺激得狂性大发,速度加快,迅速的在那些倒下的野兽尸体上踩过,朝着城墙冲了过来。
“杀不死的孽障,儿郎们,开弓,射死这帮狗日的!”
面对着悍不畏死的野兽群,所有的陈氏子弟都心底一沉,不过很快的就调整了过来,争锋相对的展开了对射。
一时间,箭如雨下,五六轮箭雨之后,来袭的野兽群被射杀了足有千余,只是这些野兽在妖物的威慑下,却爆发出悍不畏死的气势,在冲过了第七轮箭雨的阻击后,终于冲击到了城墙下。
“稳住!”
“抓紧!”
“不要怕!”
城墙上,叫喊声此起彼伏,紧接着,一阵地动山摇的撞击猛烈爆发,城墙头,一些站立不稳的陈氏子弟在惯性的作用下,被抛出了城墙,带着惨叫坠了下去。
而在下方,一些疯狂的野兽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
惨叫声,呼救声,咀嚼声,很快的淹没在了兽群疯狂的撞击声中,城墙上,目睹了自己手足被生吞活剥的陈氏子弟此时一个个魂不守舍,在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