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几缕晨曦将静室渗亮。
赵奉先睁开双眼,只觉虚室生辉,眼前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比如色彩,以前看到的只是单单一种红,血是红色,花是红色,火是红色,而现在再看,就可以分辨出血是暗红色,花是大红色,火是橘红色。再比如以前看到的山仅仅是山,水仅仅是水,而现在再看,便能看清山上的林木瓜果,水中的游鱼虾蟹。
不仅是看到的,便是连听到的,所闻到的,所碰触到的,所尝到等等都发生了相应的变化,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明艳,更加细微。
“经书上说,心猿定,智慧生,六贼匿迹,果然如此。”
赵奉先笑了笑,坐起身来,一阵哔哔啵啵的爆竹声从体内响起,便见他整个人猛地一蹲,仿似一头下山猛虎,带起一阵腥风,直欲把静室掀翻。
再一看,却见他好好的站在原地,仿佛不曾动过,先前那虎虎生威的气势如若幻觉。
“果然,古人有云,一法通,万法通,我此番定住心猿,法修一途终于迈过门槛,武道一途的也随之水涨船高,几门武技都进入了下一个境界,便是连淬炼内腑的天蛇射息功的下两个层次的修炼精要我也已经明了于心,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很快便能达到内壮大成的境地。”
赵奉先嘴角泛起一抹笑容,这一夜虽然鏖战半宿,但收货却是喜人,对接下来的大战,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剥剥剥~”
“赵少侠,族长有请。”
门外响起了陈家下人的声音,赵奉先心头一动,拉开门,就见一个年约十一二岁,长得颇为清秀的少年端着一盆热水站在门口。
“好,我洗漱完后就到。”
赵奉先接过热水,冲着少年微微一笑,眼瞳中猛然晃过一只尖嘴红腮,头戴金箍的猴头虚影。
下一刻,这少年猛地瞪大了双眼,脸颊使劲抽搐,仿似极为痛苦,十数息以后,整个人呈一副痴呆状,嘴角垂下一丝银线,喃喃自语:
“我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呐,嘿嘿,我要买两个女人,一个用来做饭,一个用来暖床,不听话,就使劲抽,嘿嘿……”
赵奉先嘴角抽了抽,迅速的洗漱完后,右手捏印,按在这少年的脑门上,低喝道:“嗡嘛呢叭咪吽,镇压!”
“赵少侠,我是怎么了?”少年应声从美梦中醒了过来,抹了抹嘴角的唾液线,奇怪的问道。
赵奉先支吾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应付道:“呃,这个,你做了个白日梦而已,好了,带路,去见你们族长。”
“白日梦?哦,少侠这边请。”
赵奉先跟随在这少年身后,心中暗道:看来常人对这《猿魔定心咒》根本就没有抵抗力,若不是我先前留了一手,并且最后出手及时,这少年估计就将永远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永远醒不过来。
而且这还是因为常人实力低弱,本能欲望并不强烈,故而心中的执念魔障也不甚强大,若是武者或法师,中了这门咒法后,后果必然会激烈许多,最终走火入魔,魂飞魄散。
日后这门咒法杀伤性太强,除非到了不可力敌的对手,或者是生死关头,否则还是尽量少用。
……
陈家堡,大堂。
赵奉先来到时,堂上已经坐满了人,便见昨天见过一面的陈氏族长陈英雄此时红光满面的向着坐在其下首的华师兄说着什么。
在陈英雄身旁则是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出头,身穿锦衣,虎背熊腰,面目英俊,面带傲气的青年武者。
这名青年武者气息悠长,血气浑厚,静静站在那,却如一座小山,肩与胯,肘与膝,手与足间的动作完美和谐,没有一丝破绽,显然是一名达到六合后期的武道高手。
“看他的眉目与陈族长有几分相似,显然应该是陈氏的嫡系子弟,只是昨日不曾见到,估计应该是从外地赶回来的。”
赵奉先心中暗自揣测,目光环视了一遍,就见其他武院的师兄都已基本到齐,只是昨晚几名受伤的师兄气色还有些虚弱,显然伤创还未痊愈。
“哈哈,赵少侠,来来来,和你介绍下,这是我亲孙陈铭,在江州的岳麓武院习武,今早才赶回来。”
正在和华师兄交谈的陈英雄眼见赵奉先来到,眼前一亮,猛地起身,恍如一头巨熊人立而起,足有丈许高的身躯充满了压迫性的气息,朝着赵奉先招了招手,指着身旁那面带傲气的青年武者介绍一番。
赵奉先冲着青年武者点了点头,拱手道:“陈兄当面,赵奉先有礼了。”
陈英雄拍了拍赵奉先肩膀,又冲着他身旁的青年武者介绍道:“铭儿,爷爷给你介绍一位少年英雄,这位赵奉先赵少侠,昨夜可以一人就连斩二十多名贼子,张家的张翼都折在他手中,若非他杀了张翼,那些张,李两家的贼子也没可能那么快退去!”
“张翼?那个因为考核不合格而被岳麓武院开除的货色,在孙儿眼中也就是垃圾而已,若孙儿昨夜在的话,一剑就足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