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自母体呱呱坠地,先天隔断,六贼侵扰,智慧蒙尘,迷失业障。
这个业障便是人内心积郁的内魔,或为绝世美女,或为权倾天下,或为富可敌国,故法道一脉因此诞生了许多照鉴内魔的法门,如白骨观,宝塔观,黄粱观,玉女观等,但这些照鉴法门仅仅抓住了内魔的一种变化,定住的是表,是果,非本,非因。
盖因内魔的本质是一头暴戾不羁,神通广大,千变万化的猿,名唤心猿,这心猿往往趁人被六贼侵扰,智慧蒙垢,精神虚弱时,变作其最渴望的事物,或美色,或财富,或官禄,引诱人彻底堕落,最终蹉跎于红尘,消亡于虚渺岁月。
不能通晓内魔本质,则难以将其真正降服,故法修者最终死于内魔侵扰之下的不在少数。
《菩提心经》开篇便将内魔的本质定义了出来,其为心猿,是人人心中都有的一只猿,只有定住了这只猿,才能明心见性,脱离愚昧,淬炼精神,超脱彼岸。
这门《猿魔定心咒》便是依次而产生的争斗法门,首先要降服自己体内的心猿,再以己之心猿触动彼之心猿,使得彼之内魔勃发,六贼逆乱,精神匮竭,最终魂灭身死。
实则上,《猿魔定心咒》并非是专门的争斗法门,而是一门降服心猿的无上妙诀,用来争斗可以说是大材小用了。
“以己之心猿,触动彼之心猿,也就是说用施法者的心猿去激怒,触动受法者的心猿,如果受法者本身没有降服自身心猿的话,那么后果……”
看到这,赵奉先心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先前借助《心经》体验降服心猿时,那头吞海摘星,神通广大,几乎无所不能的暴猿,若是一个人的精神里突然间蹦出这么一只无法无天的猴子,那么下场已经不用再去多想了。
这就体现了这门无上妙诀用来争斗的威力所在,任由你摆弄得天花乱坠也好,地涌金莲也好,吹嘘得神乎其神也罢,我只一念释放你的心猿,你若道行深厚,降得住己身心猿便罢,若降不住,就算你习得千般争胜法门,下了十数上百年苦功,那也不过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没有丝毫情面可留。
“果然是直指本心,揪住本质,这门《菩提心经》也不知是何人所著,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法修秘法中的宗本。”
赵奉先叹为观止,对著出《菩提心经》的未名强者打心底的敬服,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先前那莫名其妙的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先前那一幕降服心猿应该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自己修炼《千叶菩提观》时数树叶,另一部分则是重现了《菩提心经》上一代主人定心猿,拴意马的过程。
只是自己在修炼《千叶菩提观》时神魂壮大到了一定程度,恰好触发了《心经》上代主人留存于上的秘法,从而得到了一次体验降服心猿的宝贵机会,而这重演降服心猿的过程又与自己细数菩提叶混在一起,所以显得十分怪异莫名,但实际上自己的心猿并没有被真正降服。
不过,自己将菩提古树的树叶数够一千片是不争的事实,神魂已经增长到了可以定心猿,拴意马的程度,下一步便是定住心猿,拴住意马,突破定心,进入无念之境。
而恰好赵奉先找到的这门《猿魔定心咒》又是降服心猿的无上妙诀,一切冥冥之中,似乎水到渠成般。
明白了前因后果,赵奉先连忙平定自己起伏的思绪,按照《猿魔定心咒》上记载的步骤开始修炼。
存想于混沌虚无中凝有一石卵,迎风而长,至三丈六尺五寸高,两张四尺围圆时,忽而崩裂,蹿出一猴,五官俱备,四肢俱全,一身金毛,两块红股,抓耳挠腮,龇牙咧嘴,恣意狂放。
此猴生而神明,东蹿西撞,不拘南北,变化多端,作花树虫鸟,无一不似,更有神通万法,抬手天倾,举足地裂,吐气而成风暴,只一翻覆便有十方俱灭之势。
赵奉先之前借助《心经》体验过降服心猿的过程,但毕竟是借助于外力,是心经上留存的秘法提供的一次体验的机会,或者说是心经上一代得主残留在其上的一份降服心猿的经验,不过有过一次难得的体验以后,降服心猿对赵奉先来说,已非难事。
“菩提古树!”
赵奉先一念起,虚无之中便出现了一株菩提古树,枝繁叶茂,随风摇曳,根须健壮如虬龙。
“吱吱~”
心猿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冲着高空的菩提古树龇牙咧嘴,咆哮连连,张口一吐,便是一阵巨大的旋风。
“降服!”
随着赵奉先意念萌动,这株菩提古树伸展枝条,形成一个巨大的翠绿色囚笼,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心猿困在其中,尔后枝叶收缩,不断挤压,最后“嘭”的一声,扎根在虚无,将心猿狠狠的镇压在了根须生成的囚笼之中,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猴头不断支吾。
“嗡!”
“嘛!”
“呢!”
“叭!”
“咪!”
“吽!”
随着赵奉先心头默念咒语,便见菩提古树上瞬间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