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的大雨从天上倾泻而下,将天地洒成了水的世界。
巍峨的城墙上空,一道鬼魅般的阴影腾空而起,如盖世的魔神,透着肆意的狂乱与遮掩不尽的嘲笑,好似一块重逾万钧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让人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难以抵抗的沮丧。
便在这道阴影威压得四周都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一抹璀璨的七彩光华划破了黑暗,仿似早已准备就绪般,以摧枯拉朽之势,直线进击,如一颗转瞬即逝的流星,拖曳着唯美的七色长尾,跨越了时空的界限,狠狠的洞穿了那道张狂的阴影!
血,倾盆而落,散作乱花,四下飞溅。
“这不可能!翼少是六合境的高手,怎么可能死在一个内壮境的手里?”城墙下,那名先前站在张翼身旁的张家高手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居然在正面战斗中格杀了一名六合境?我原本已经高看他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低估了他,看来要好生拉拢才行……”
“赵师弟居然能够正面击杀六合境,他才正是拜入武院两个月都不到的时间呐,这太不可思议了!”
“果然,师傅让我把赵师弟带来这里绝不会让他来送死,现在连六合境前期都不是他的对手了么,看来我得加把劲了,不然的话,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他赶上,那可就太丢面子了!”
目睹了赵奉先绝杀一剑的华义雄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大吼一声,振作精神,以更加狂放的姿态向着前方的张,李两家来袭的人员杀了过去。
赵奉先击杀六合境的张翼所造成的影响是巨大的,尤其是对张,李两家前来偷袭的人员来说,六合境的张翼就是他们此行的首领,此时首领被杀,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瞬间崩盘,在士气高昂的陈氏一方人员的拼命赶杀下,耗费了无数心力才冲上城墙的张,李两家偷袭者此时留下一地尸体,狼狈逃窜,甚至有几个被吓破胆的更是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去,摔得四分五裂。
城墙下方,那名张家的高手在目睹张翼丧命当场后,也知道大势已去,恨恨的望了赵奉先一眼,连忙指挥着张,李两家的人员狼狈撤退。
城墙上,赵奉先持剑而立,双目紧闭,脸上无喜无悲,仿似沉入到一种奇妙的境界中,在他脚下,是张翼被洞穿胸口的尸体。
在他身旁,数名陈家子弟都目带崇敬的替他守卫着,偶有人经过,都会被他们用严厉的目光斥责,显然,经过这一战,赵奉先在陈家人的心目中已经获得了极高的地位。
蓦然,一股冲天的气血来袭,便见一个伟岸的身影龙行虎步的走了过来,仿似一头刚刚鏖战过的狮王,透着无边的霸道与煞气。
“华师兄是来计算赌约胜负的么?”
就在这时,赵奉先睁开了双眼,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声音如同春日的微风,微凉中透着一股暖意。
“哈哈,不错,赵师弟,我正是来计算先前的赌约的。”
这仿似狮王一般的人物正是华义雄,便见他哈哈一笑,几步上前,指了指身后,道:“这一战,为兄我横推五百三十步,师弟,这回可是我赢了哦!”
“若论推进的距离,自然是师兄你赢了。”赵奉先淡淡一笑,指了指脚下已经变凉的尸体,接着道:“不过若论杀敌的质量,小弟可是占了上风哦。”
“呃……”
华义雄一时语塞,原本意气风发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没好气道:“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次就算是平局吧。”
此番来袭的张,李两家人员当中,攻上城墙的不是被格杀,就是被当场俘获,人数足有百余人。而经过了这一次夜战,陈氏一方也有不少受伤减员,这一次虽然取得了大胜,但形势依然十分严峻。
赵奉先等黑虎武院来援的武院弟子在确认战斗已经真正结束后,便纷纷返回各自的静室,抓紧时间处理伤口,休息恢复,以应付接下来的大战。
…………
赵奉先返回后,让陈家的下人准备好了热水,泡了个澡,正要给背上的伤口上药,却发现原本五六寸长的伤口此时已经结痂,伤口处更是像有毛毛虫在蠕动般痒痒的,有过经验的赵奉先自然知道这是伤口即将愈合时所特有的现象。
只是,通常这样的伤口要想彻底愈合至少也要四五天时间,而他从受伤到现在伤口结痂发痒的时间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不到!
赵奉先挠了挠后脑勺,心中纳闷,什么时候我的身体恢复力这么强了,就好像书本说说的妖物那样?
思索了一会,毫无头绪的赵奉先彻底放弃了这个问题,不管如何,身体恢复力增强到这地步,对身为武者的自己来说,是件极其难得的好事,意味着在将来的战斗中更容易把握先机。
泡完澡,换上干爽的衣物,回到静室后,赵奉先盘腿调息了一会,将全身紧绷的筋肉彻底放松以后,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将这一次雨夜战斗的情形回顾了一遍,尤其是和六合境的张翼战斗时,自己束手无策时,突然进入的那一种空灵境界。
“进入这种神奇的境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