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师傅,这是何意?”
赵奉先脸色平淡,看着托盘上一柄长近五尺,五指宽,绿鲨皮鞘,黑檀木柄的宝剑,用疑问的目光看向了身前的童林。
“赵兄弟,这一次你仗义出手,若不然我家小姐都有危险,以至于你的兵器都毁坏,所以我家小姐嘱我将这把长虹剑送给你,以作补偿。”
童林拱了拱手,拿起长剑,一按机璜,“呛”的一声,剑身弹出尺许,登时豪光四溢,恍若一道霓虹,七种不同的色彩在剑身尽衍生灭,便是隔了三尺开外,赵奉先都可以感觉到从剑身上传来的一股森然寒意。
“剑光盈尺,这是上品宝兵,童师傅,这样的谢礼太贵重了。”
赵奉先眯着眼睛盯着长虹剑看了一会,就见宝剑是巨阙剑式,剑身遍布冰裂般的纹路,靠近剑尖处更有一道长长的血槽,凭空多了一股杀意,不由摇了摇头。
“赵兄弟,和我们小姐的性命来比,区区一把上品的宝兵根本不算什么,若不是令师姐……”
童林意犹未尽的唏嘘了一声,将长虹剑收入剑鞘,硬塞入赵奉先手中,笑道:“我们武者哪有这么婆婆妈妈的,收下吧,免得让我难做。”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麻烦童师傅你替我向贵小姐说声谢谢,如此,我就走了。”
赵奉先略一思量,便收下长虹剑,毕竟对于他来说,手里有没有一口趁手的宝剑,对他的战力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赵老弟,离别在即,老哥有句忠告。”
见赵奉先拱了拱手,转身离去,童林面现犹豫之色,终于在赵奉先即将掀开帐篷帘子走出时,喊住了他。
“童师傅请说。”
赵奉先有些疑惑,却还是停下脚步。
“你那位师姐……非同常人,若有可能,赵兄弟你还是和她保持距离,不然的话……当然,这也就是老哥我的一点小小建议,如有得罪,就当我从未说过。”
童林吞吞吐吐的说了句,主动上前掀开帘子,做了个送客的动作,道:“老弟你一路走好,咱们后会有期。”
虽然疑惑童林对洛落的态度,不过赵奉先经此事后,心智又成熟了不少,见童林也是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拱了拱手,不再停留。
“在我昏迷之后,洛落她究竟做了什么,让看起来似乎很有背景的童林他们都一副忌讳莫深的样子?还有她究竟去了哪儿?”
踩在遍布积雪的小路上,赵奉先深深的叹了口气,迎着初升的太阳,转头看向身后那座山岗,只觉一夜之间,好多东西都发生了变化。
黄风岗南面,童林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辆华丽的轿子旁,微躬着身子,作聆听状。
“他走了?”
轿子里,一道轻柔而带着贵气的声音响起,恍如传说中的雏凤清鸣。
“是的,小姐,他已经走了,按照您的吩咐,我把长虹剑送给了他,他推辞了一番最后也收下了。”
童林点了点头,简短的将送剑的事情梗概说了遍,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小姐,昨夜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否……”
“……我当时也昏了过去,只是比你们早醒来一刻钟而已。”轿中人沉默了一会,缓缓说道。
“什么,连小姐你都昏了过去,您可是观想境的法师,神魂力量是寻常武者的百倍,居然都昏了过去,那岂不是……”
童林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头皮一阵发麻,心中掀起了滔天波澜。
“我醒来之后,发现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很淡很淡的妖气,这丝妖气极其凝练,若非我神魂远超常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岂不是说……”
“所以,我才让你早点打发他离开,哪怕这样显得不近人情,毕竟我们此行的任务不容有失。”
…………
从黄风岗离开后,赵奉先一路前行,此后倒也平安,即便遇到一些不长眼的低阶妖物,也都一一倒在赵奉先剑下。
在前往温泉镇的官道上,赵奉先终于和文聘紫率领的大部队汇合,此后一天,和赵奉先在野猪林失散的韩教头也归队,行至温泉镇时,已在此地等待数日的黄营城等三人也与众人汇合,自有一番唏嘘。
在温泉镇休整了一日,补充了干粮食水,黑虎武院一行原路返回。
来时,两拨人马总计两百余人,归时却总共不足八十人,减员超过了三分之二,即便其中大部分是商行的趟子手,苦力仆等,但对黑虎武院来说,却也足以用损失惨重来形容,其中光是内门弟子就阵亡了六合境一人,内壮境五人,失踪一人,外门弟子的损失更是超过了四十。
当然,付出这样惨重的代价,取得的成果也是不错的,据后来统计,斩杀妖兽级妖物三头,精兽级妖物二十三头,凶兽级妖物一百五十二头。
六天后,押运温泉镇的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武院,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一些武院弟子忍不住放声痛哭,便是一些有过历练经验的内门弟子此时也是面带戚容,想及这半个月来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