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林野猪林,除了野猪,还有林呐!”
“据说百年前这片林子原本无甚奇特,只后来一伙强人据此打劫过往行商,谋害了不少人命,阴气滋生,怨魂不散,加上林子里的野猪巧合之下吃了尸体,树木也经过血气的滋养,日积月累之下,便都通了灵,成了妖。”
燕北侠放下酒坛,将嘴角的酒渍一把抹去,将野猪林的来历缓缓道来。
赵奉先点了点头,有些疑惑道:“既然这野猪林为祸百年,怎的官府不管?”
“管?怎么管?”燕北侠冷笑一声,哼道:“这些官府中的老爷们一个个都忙着算计如何收刮民脂民膏,如何把老百姓兜里最后一个铜板给刮出来,至于死活,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的仕途,谁会在乎?”
“那就没有办法将这些妖孽铲除了么?”
“有呀,只要先天境的武者就可以将它们收拾得一干二净,可这穷乡僻野的,有哪个没事干的先天武者会跑这来降妖除魔?如果不是我恰巧路过,我还不知道居然有这么一个险恶之地。”
赵奉先心头一动,压低声音道:“这么说来,燕大哥居然是先天境的武者?失敬,失敬。”
“失敬个屁。”燕北侠笑骂一句,哼道:“不过是先天境而已,在我们宗门仅仅是普通的内门弟子罢了。”
赵奉先心下骇然,没想到在自己眼中如若神人一般的燕北侠在他宗派里居然只是一个寻常的内门弟子,令人难以置信,忙问道:“以燕大哥这样的实力居然还只是个普通内门弟子,不知是哪个宗派,可否告知一二?”
“苍山,白城刀宗,听过没?”燕北侠似笑非笑的看了赵奉先一眼,仿似要将他心底都给看透,戏谑道。
赵奉先涨红了脸,仔细的回顾了一番,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没。”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听过了呢!”燕北侠哈哈大笑了几声,举起另一只刚开封的酒坛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赵奉先苦笑着摇了摇头,想起最近妖物四处作乱的局势,信口问道:“最近我们武院接连受到妖物的袭扰,已经折损了许多弟子,这些妖物频频作乱,不知燕大哥是否知道原因?”
“赵老弟,你目下实力太低,即便说给你听,你也不会明白,还是好好抓紧时间修身炼气吧。”
燕北侠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句,伸手在包裹中翻了一会,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放在酒桌上推了过来,沉声道:
“你我虽是初次相逢,但却意气相投,这门《流星剑法》是我斩除一头熊妖时所获,我一生练刀,舍刀之外再无他物,这本剑法留之无用,便送给你吧。”
“这……好吧,长者赐不敢辞,那我就收下了。”赵奉先犹豫了一下,思及燕北侠豪放的性格,点了点头,就将剑法秘籍收了下来,伸手提起一樽酒坛说道:“那我就敬燕大哥你一坛酒,以表谢意。”
“好,爽快,哈哈哈!”
燕北侠脸上泛起一抹喜色,毫不犹豫的提起桌上最后一坛酒,和赵奉先碰了下,仰头便灌,一饮而尽,将酒坛往地上一砸,“嘭”的摔个粉碎,大声道:
“痛快,赵老弟,你且好生修炼,日后你我兄弟自有相见之时,哥哥我去也!”
便听一阵狂放的长啸声在酒肆内响起,燕北侠整个人如同雨燕穿窗而出,在烈日下仿似神人般御空而行,雄阔的背影眨眼间便缩小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天尽头。
“先天境,御空而行,我一定要达到的!”
赵奉先倚在窗口,目送燕北侠离去,眼中满是艳羡之色,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心间扎根发芽。
……
收拾心情,赵奉先唤了小二准备付账离去,便听“噔噔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见一个须发皆白,衣着考究的老者气喘吁吁的冲了上来。
这老者年过六旬,颇有几分富态,只是眉头紧皱,显然有着极不顺心的事情,待看到靠窗的赵奉先后,昏花的老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冲上前来,一揖到底,大声疾呼:
“大侠,请救命!”
赵奉先吓了一跳,忙不迭上前将老人家扶起,道:“老人家,使不得!”
老人家神情激动,一把抓住赵奉先的手臂,生怕他会消失一般,大声道:“大侠,我愿献上一半家产,求你救救我那小孙子的命吧,他都快不行了。”
看着几近痴狂的老者,赵奉先苦笑连连,手臂略一使劲,将老人家整个人带起,放到桌位上,让店小二上了壶热茶,安慰道:“老人家,别急,先喝口茶,慢慢说,把事情说明白了,我才好帮你,对吧?”
“谢谢。”
老人家感激的点了点头,喝了口热茶,总算是把狂躁的情绪稳定了下来,略微整理了下思路,将事情的梗概向赵奉先说了遍。
原来,老人名叫姓郑,家有良田千亩,商铺数间,在白鹿镇上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富家翁,只可惜三代单传,独孙自幼体质羸弱,近段时间更是莫名其妙的染了怪病,遍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