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就见赵奉先暴喝一声,膝盖一弯,一式“观音坐莲”跌坐地上,躲开了身后袭来的两柄长刀,反手抽出长剑向后就是一斩。
顿时,赵奉先身后两柄长刀毫无意外的断成四截,两声闷哼传来,炙热的液体洒在颈后,刺激得他浑身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向旁边一滚,手中的长剑带起一蓬青蒙蒙的光影将四周笼罩其内。
从赵奉先细碎步冲刺到反手撩剑击伤两名追击的大汉不过寥寥数息时间,整个过程兔起鹘落,甚至只是眼前一花,场面就已是大变。
脚尖一点地,赵奉先翻身站起,持剑弓身,如同一头即将扑食的恶兽,虎视眈眈的望着数步外的两名壮汉。
“必须得抓紧时间解决这两人,不然的话被他们纠缠下去,迟早会陷入重围。只是这两人实力不弱,要想短时间内解决掉,还得想个法子才行。”
赵奉先心头一动,佯作攻向左侧一人,青芒剑化作一抹流光,带起重重剑影直刺对方胸腹要害,露出了右侧空档。
“呀~”
位于右侧那人暴喝一声,手中长刀挥舞,狠狠的斩向赵奉先的右侧身躯,这一刀若是斩实,即便不能将赵奉先一刀两断却也相差不远。
面对这一记阴狠的攻伐,赵奉先仿若无睹,长剑飘忽的荡过左侧之敌的长刀,冰冷的剑刃贴着刀锋往下一滑,接着一转,便削下了对方握刀的手腕,紧接着向前一送,就将敌人刺了个透心凉。
而这时,最后一柄长刀离赵奉先右肋已不足三寸,便是躲闪也已来不及。
就见赵奉先握剑的右手猛地一松,右臂夹紧向下一按,恰好挡在了薄弱的右肋处,锋利的刀刃切开了皮肉,再往前,却被骨头挡住。
“啊~”
赵奉先大吼一声,龇牙嗔目,右掌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向后一拉,身子一转,左拳握紧,如同一发出膛的炮弹,又如出洞扑食的恶虎,带起一抹虚影,狠狠的轰入对方被拉扯而暴露出的胸腹要害。
这一拳打出,赵奉先整个人只觉一阵脚软,便听“咔咔~”几道骨骼破裂声,这名壮汉原本厚实的胸膛已是凹陷了下去,大口大口的鲜血自口中喷出,间或夹杂着碎裂的脏器。
“呼呼~”
赵奉先勉力站定,吐出几口浊气,扯下一根布条将手上的右臂略一包扎,待周身气血重新活泛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武院迅速逃离。
半刻钟后,气喘吁吁的陈轩峰领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冲到了牌坊处,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在血泊中的手下,脸上横肉使劲的抽搐几下,一双豹眼恨恨的瞪着赵奉先逃去的方向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师兄,这还追不追?”跟在陈轩峰身后的刀疤脸目睹现场的惨景,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咽喉耸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旁的麻脸一听,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小声嘀咕道:“原本以为是个容易拿捏的菜鸟,没想到居然是个杀胚,乌衣巷里都死了七八个,这里又死了四个,再追下去,还要死多少个……”
“都给我闭嘴!”陈轩峰暴喝一声,不甘朝远处望了眼,目光划过地上四具死状极惨的手下,颓然道:“不追了,先把这些首尾处理干净。”
“是是是!”
陈轩峰手下人一听,不由松了口气,纷纷散开去处理现场,原本被众人簇拥着的陈轩峰四周顿显空旷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黑影猛地自镇口牌坊旁的低矮平房屋顶蹿出,好似一头俯冲的鹞鹰,瞬间掠过七八丈距离,一抹透着森然杀机的青芒以无坚不摧之势猛地袭向有些愕然的陈轩峰。
“赵奉先!”
待看清来袭者的面貌时,陈轩峰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慌忙向后退开,满是横肉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一抹震惊与骇然。
便是陈轩峰再高估对方,也没想到这个该死的,杂役出身的家伙在冲出重重围堵之后,居然还敢在附近设下埋伏来偷袭自己。
这一击恰好抓住了陈轩峰四周空无一人的时机,又是在陈轩峰一伙人认为赵奉先已经逃逸而警惕性降到最低的时刻,挡无可挡,避无可避,这是必杀的一击。
“呀~铁布衫!”
眼见这一剑就要将自己刺个对穿,陈轩峰大吼一声,周身筋骨一阵起伏,原本白里透红的皮肤霎时间变成了铁灰色,仿似披上了一层精铁打造的衣衫。
“一群只知吃喝享乐的富家子弟,坐井观天的典型,就让你们见识下从几百万逃难大军中存活下来的人的厉害!”
赵奉先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握着青芒剑的手腕坚定有力,在剑尖即将刺入陈轩峰胸口时轻轻向左一带,登时一溜血线飞溅,场面为之一静。
“呼呼呼~”
“我还活着。”
陈轩峰剧烈的喘息几口气,半晌才睁开眼睛,摸了摸胸口,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只是下一刻,从他身后传来的声音却又让他的心情跌落至谷底:
“暂时还活着,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