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张,李是我们丰县三大豪族,李峰和李翔都不过是李家隔了好几代的远房子弟,平日里也就扯着李氏的虎皮作威作福,典型的外强中干。”
厢房内,陈晨面色有些难看的向赵奉先介绍着晚间在饭堂遇到的那三名少年的身份和背景:
“关键是那张绍华,虽是张氏的旁支,但他那不要脸的母亲和张氏的一名嫡子有染,所以往日里他的待遇甚至比照张氏的一些嫡系子孙。”
赵奉先靠在椅背上,手里捧着一杯散着沁香的浓茶,面色平淡,若有所思的看着陈晨,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师弟,我可真是服了你,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陈晨叹了口气,正色道:“不过你放心,我陈晨也不是个没担当的人,事情是因我而起,我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看着仿似英勇就义一般的陈晨,赵奉先摇了摇头,道:“陈师兄,我看张绍华他们也就和平常人一样,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为何你如此惊慌失措?”
“哎哟喂,我的赵师弟,你是不知道张绍华这些人有多可恶,他们三个在虎啸镇可谓是恶名远播,来到黑虎武院以后也不消停,虽然他们和我们一样现在都是门徒,但据我所知,便是一些外院弟子都不敢招惹他们,可谓是气焰嚣天呐。”
赵奉先奇道:“莫非这黑虎武院没有规矩,任由这三人肆意妄为?”
陈晨摇了摇头,道:“这倒不是,武院的规矩还是蛮严厉的,只不过这三人奸猾无比,每每都找到了漏洞之处,加上张家,李家的势力,许多被欺负的师兄弟都敢怒不敢言。”
赵奉先笑了笑,道:“既然有规矩,并且武院也执行了,那就好办,我们只要按照规矩办事就行了。再说,这毕竟是在武院,若那张绍华之流太过分,我想自会有武院替我们出头。”
“赵师弟,哎……罢罢罢,你还真当那三人是按规矩办事的人,哎,这事看来我还得找我族兄说说才行。”
见赵奉先一副浑不上心的模样,陈晨无奈的摇了摇头,洗漱完之后就钻进自己的被窝,不再出声。
见到陈晨这般,赵奉先无声的笑了笑,眼前此人倒也古道心肠,是个值得结交的对象,至于张绍华三人,若是识趣的话,倒也不介意和他们相安无事,若要挑起纷争,那赵某人也不是任由他人拿捏的软柿子。
虽不过十六岁的年纪,但赵奉先当年逃难途中也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人,就某些方面来说,比起张绍华这些在蜜罐子里头长大的少爷们强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仔细的将今天遭遇的事情回顾了一番,赵奉先起身洗漱一番,便吹灭了灯火,上了床铺。
“前两天只是对着镜子一想,就可以到那神秘的地方,只是现在镜子钻到我脑门里面去了,该如何到那神秘地方练拳?”
躺在床上,赵奉先习惯性的想要摸出镜子进入到那个神秘的地方时,这才记起昨夜和蛇妖搏斗的时候,那镜子突然发出一道清光将化作吴师傅模样的蛇妖照出原形,然后就飞入到自己的眉心处,只是这样一来,该如何进入到那神秘的地方?
就在这时,随着心念滑动,赵奉先只觉一股奇异的吸力从眉心处传来,紧接着整个人就感知到一阵熟悉的飘飞感,待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出现在了那个四周灰蒙蒙一片的神秘地方。
“还好,还好可以进来。”
赵奉先脑海中闪过庆幸的念头,便站稳步子拉开架势,开始演练起黑虎拳。
依旧是从黑虎蹲山开始,一直到黑虎裂牛结束。
来来回回演练了数百遍,一招一式拿捏得分毫不差,快慢缓急圆润自如,若是让外人看到,定会夸奖一声好拳法,只是今夜赵奉先演练这套拳法却感觉到一丝别扭,似乎这套拳法有哪些地方不太正确。
心中杂念一生,顿时整个拳架子就变得松散,原本一套虎虎生威的拳法霎时间变得凌乱难看起来。
赵奉先索性停下拳脚,席地而坐,细细的思索起来。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这拳法打出去仅仅是个架子,没有精神……”
“精神?拳法还有精神么?”
赵奉先感觉自己脑海中突然出现的念头有些好笑,不由摇了摇头,只是眼前陡然闪过一个画面让他整个人的怔住。
首尾长五丈,通体黝黑发亮,筋骨起伏,前肢着地,后肢扬起呈下山之势,尾鞭高扬,双目凶狞而霸道,裂嘴呼啸,露出森白獠牙。虽是死物,却透着一股万兽之尊的狂霸气势,乍一看去仿佛活了过来,声声长啸不绝于耳。
不错,赵奉先眼前闪过的赫然正是在黑虎殿内看到的那头黑虎标本。
这一座用一头巨虎尸体制作而成的标本深刻的再现了这头黑虎生前的气势神态,让赵奉先仿佛看到了它生前啸傲群山,称尊万兽的情形。
反复比较了自己所练的黑虎拳和脑海中那一幕情形,赵奉先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道:“如果能够再到黑虎殿去观察那头黑虎就好了。”
下一刻,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