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紫气东来。
赵奉先将武场刚刚清扫完,匆匆喝完一碗白粥,便赶往了虎记当铺。
黑虎武院在黑虎山脚下,离镇上还有五六里的路程,待赵奉先赶到镇上的时候,却见昨日颇为清净的街道变得异常热闹,三三两两的镇民或是唾沫横飞,或是脸色畏惧的朝着镇东方向走去。
赵奉先略一思索,便拦住了一个眼熟的行人,笑着问道:“乔老板,您早啊。”
“咦,是虎记的小赵啊。”
乔老板年约五十岁上下,是一家字画店的掌柜,方头圆脸,细眉小目,颇为富态,穿着一件黑绸袄,笼着手站在赵奉先身前,如同一座肉山。
赵奉先笑了笑,道:“您这么急匆匆的,是赶去哪儿发财啊?”
“哪儿是发财呀,还不是有传言镇东的红雨楼那出事了嘛,大伙都赶去看个究竟。”
乔老板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登时眯了起来,神秘兮兮的说道:
“据说今早在红雨楼的大门前,发现了两具男尸,好像是一对书生主仆,两人死的时候都是光溜溜的,听说这两人遭了妖害,一个给吸走了全身的阳气,一个给吃掉了心肝肺腑,啧啧……”
“一对书生主仆,一个被吸走了全身阳气,一个被吃掉了心肝肺腑?”
赵奉先心头一颤,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昨天那对前来典当古籍字画的主仆,只觉后颈像是被谁吹了一口凉气,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乔老板看着赵奉先有些苍白的脸孔,奇道:“小赵,怎么了?看你脸色好差,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没,没什么,只是这事有些碜人,镇上好些年没遭过妖害了吧。”赵奉先回过神来,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谁说不是呢,我记得上一次镇上出现妖害还是五六年前的事情,这一次希望不要祸害太多人才好。”
乔老板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眼神有些凌乱,肉山似的身躯颤动了几下,喘着粗气道:“我还是去看下现场,看看这妖害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那可就得早作准备了。”
“同去,同去。”
红雨楼位于虎啸镇镇东最繁华的官道口上,作为镇上唯一一所正规的操持皮肉生意的场所,往日里人来车往,十分兴旺。
赵奉先亦步亦趋的跟在乔老板身后,隔着老远,就看到了红雨楼那栋三层高的楼阁外,密密麻麻的围着至少百来号人,把临街的路口都给堵得水泄不通。
“……这一对主仆死得可真够惨的,尤其是那书童,就剩下外面一具空皮囊,里面的心啊肝啊肺啊什么的都给吃得干干净净。”
“谁说不是呢,这老宋家也不知道遭了什么孽,月前宋老太爷才过世,这还没过一个月呢,家里的独苗就死了,这老宋家可就绝后呐。”
“谁让他自己造孽来着,宋老太爷下葬还没几天呢,就跑到这窑子来耍,活该被狐妖给吸光了阳气。”
“你怎知是狐妖?”
“那还用说,你没见那老宋家的小子阳物都缩成了一团肉疙瘩,通体发紫,胸口还有个唇印么?这可都是狐妖勾引男丁吸收阳气时候常有的痕迹呀。”
赵奉先听着四周街坊们的议论,跟在乔老板身后,硬挤到了最里面,就见离红雨楼大门不足二十步远的台阶下,仰面倒着两具赤裸裸的男尸。
靠外的那一具男尸,体表呈一种诡异的浅紫色,在他胸口心窝的位置有一个深深的血红色唇印,胯下的阳物此时缩成了一团拇指大小的肉疙瘩,虽然死者五官揪成一团,但赵奉先依稀可以分辨出这赫然便是昨日中午时分前来典当古籍字画的那名书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奉先只觉小腿一阵抽搐,忙朝另外一具死尸看去,就见这具死尸更加凄惨,胸腹被剖开一个大洞,一眼望去,腔体内空空如也,心脏肝胆脾胃肺肠这些内脏统统不翼而飞,照理说这样开肠破肚怎么着也是个鲜血横飞的场面,但诡异的是,现场居然没有一丝血迹,这两具尸体就像是被抽干了体内的血液一般,显得十分的阴森诡异。
“嘶~真的是遭了妖害嘞,而且至少是两只妖物。”乔老板仔细看了下两具死尸,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赵奉先一听,忙问道:“乔老板此话怎讲?”
乔老板解释道:“狐妖害人通常是化作妖媚女子勾引壮男,趁男子高氵朝喷发时,吸取其体内阳气和心头精血,但通常不吃人的心肝内脏,所以这书生能够留个囫囵。而这书童全身内脏血液被吃了一干二净,显然是另一种妖物所为,要么是狼妖,要么是蛇妖。”
赵奉先不由的想起了两年前遭遇的那场灾祸,打了个冷颤道:“如此说来,这妖物一日不除,这镇上就一日不得安宁了。”
乔老板点了点头:“是呀,出了这样的祸事,也不知道官府怎么处理,反正我这几天是不准备开门做生意了,还是呆在家里安全些。”
回到虎记当铺后,赵奉先颇有些心神不宁,想起昨天那对主仆还活生生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