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你们掌柜不在?”
书生转过头,四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在赵奉先身上。
赵奉先点点头,脸上浮出职业般的笑容道:“客官,我们掌柜上午有点急事要办,所以把活计暂时交给我,如果您不放心的话,下午来也可以。”
“下午?来不及了。”书生摇了摇头,指了指箱子道:“那你帮我看看这些字画值多少钱吧。”
赵奉先点点头,不再多语,和那书童一起打开了箱子,就见这四四方方的箱子里面,摆满了各色字画,古籍。
前朝王翰撰写的《五经注解》,滕子阁的《上元万灯月夜图》,华新子的《沧江春花图》,欧阳博秀的《六朝青玉帖》,《金刚经》,《太玄感应真章》……
仔细的翻弄了一遍,赵奉先脸上泛起一抹古怪的神色,这一箱子东西若是放在一个安定的盛世,便是万两黄金都难以购得,只可惜,如今这世道,并非盛世。
书生见赵奉先检查完毕,连忙凑上前问道:“怎样,这些都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如果不是我真的缺钱,是绝不会拿出来的。”
赵奉先斟酌了一番,笑道:“客官,你这些古籍,字画,保存完整,是不可多得的珍藏,只是……”
“只是怎么?”
“盛世收藏,乱世黄金,这些字画古籍若是放到了几年前,便是十万两银子都不止,可惜现在这世道,我只能给你这个数。”赵奉先伸出一个指头,在那书生面前晃了晃。
书生怪叫一声:“才一千两?”
赵奉先摇摇头。
“一百两?”
赵奉先再摇头。
书生气愤填膺,大叫道:“十两?这不可能啊,我虽然不学无术,但也知道这些字画,古籍可都是一些名流创作的,这三百来斤的东西,才十两银子?就是白纸都不止这个数啊,你是在欺我不懂行吧?”
“白纸至少还可以书写绘画,这些字画便是擦屁股都嫌硬。”赵奉先语气平淡,仿佛没有看到书生那近乎扭曲的脸。
“可恶!”
书生恨得直咬牙,见赵奉先不为所动的模样,有些丧气的哼道:“不行,太少了,我要见到妙可至少还要三十两银子!”
“如果连这箱子一起的话,我可以给你二十两银子,若是死当可作二十八两,这是最高价了,客官你自己考虑下。”
赵奉先说完,便回到铺台,往椅子上一靠,眯着眼看那主仆二人交头接耳的议论。
一刻钟后,这主仆二人终于商量出了个结果,书生红着双眼来到铺台前道:“伙计,这些书画古籍,连上箱子一起,死当我要三十两银子,少一分我就到别家去。”
赵奉先心中暗舒了一口气,故作迟疑的犹豫了一番,最后点了点头:“也罢,这些东西若是早个几年的话,便是万两黄金都不换,只是如今这世道,人贱不如狗,何况是这些字画。也罢,三十两就三十两吧,这里按个手印。”
看着拿着三两碎银匆匆离去的主仆二人,赵奉先脸上终于浮起一抹笑意。
这一笔生意却是大赚了一笔,姑且不说那些名人字画,古籍,光是那装书的箱子便是用素有“寸楠寸金”之称的金丝楠木做成,这一个箱子重约六七十斤,价值不下千两黄金。
更何况还有这些古籍字画,加起来的价值也不低于万两黄金,可以说光是这一笔,赵奉先就为武院赚取了整整十余万两的银子。
“真是败家。”
赵奉先小声嘀咕了一句,小心翼翼的将这些字画古籍整理分类,真若珍宝一般的将其一一放回箱内。
“嗯,这是什么?”就在赵奉先摆弄一本古籍时,从书页中滑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泛绿的小铜镜。
赵奉先拿起这面小铜镜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浑圆无棱的镜面有些模糊,镜框上镂刻着一些奇异的花纹,整个镜子古意盎然,透着一股朴拙的气息。
看到铜镜的第一眼,赵奉先就喜欢上了这面镜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把玩了一番,颇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咦,小赵,今儿有生意上门了?”就在这时,吴师傅走了进来,看着堂内的箱子,眼神一阵发亮。
赵奉先连忙将先前那一单生意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让吴师傅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的赞叹。
末了,吴师傅不无嫉妒的看着赵奉先道:“小赵,没想到你小子胆大心黑,果然不愧是读过书的人。这一次,你为东家赚了这么一大笔钱,东家肯定会赏你一大笔银子。”
赵奉先晃了晃手中的镜子道:“这都是吴师傅的功劳,不过我看这镜子蛮有趣的,不知道可不可以……”
吴师傅一听赵奉先将功劳让给他,整个人喜得在厅堂里来回走动,瞄了眼铜镜,见无甚特别,大手一挥道:“这古镜也不是啥稀罕物,你拿去玩吧,做成了这笔买卖,我估计东家会有一些赏赐下来,正愁今天我表舅的幺儿满月酒,没啥钱财去买礼物,这下不用发愁了。”
下午,接到消息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