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被提升为洋行买办,并获权掌管金库。
1869年,唐廷枢向洋行老板建议投资轮船航运业。在他的主持下,怡和先后开辟了上海至福州的轮船航线和对马尼拉的航运,这一新业务为怡和带来了丰厚的收益,一些轮运的年利润率竟高达60%。唐廷枢一时在商界名声大噪。他的竞争对手美商旗昌洋行老板F·B·福士在一封信中认为,唐廷枢“在取得情报和兜揽中国人的生意方面,能把我们打得一败涂地”。正因此,当李鸿章决意从买办中为招商局寻找领导人选时,第一个就瞄准了唐廷枢。
比唐廷枢年少6岁的徐润,其买办经历也十分相似。他15岁就随叔父到上海,在宝顺洋行当了一名学徒。宝顺洋行为英国大鸦片商人颠地(此人就是1840年鸦片战争时,与林则徐对抗,被林则徐认定“诚为首恶,断难姑容”的英商代表)所创,是南方历史最悠久、最有权势的洋行之一。徐润从月薪10元的小学徒开始,到24岁时已升任主账。
随着清政府被迫开放各个口岸,宝顺洋行在各地迅速“查看形势,立行通商”,徐润就充当了坐镇上海,协调各沿岸分行的重要角色。他很早就预见到长江航运的重要性,竭力开拓长江轮运。在他的建议下,宝顺从香港购进一艘叫“总督”号的轮船,稍事装修后投入长江航运。该轮客货两用,还可拖带4艘钩船,每艘又可装货600吨,从上海到汉口一个来回,仅货运收入就已将购船、装修的成本收回,获利实在丰厚。此后,宝顺购置多艘江轮,在上海建成了唯一能容纳海轮的宝顺大船坞,还相继开通了上海到日本横滨、长崎的航线。航运业务让宝顺每年的进出口总值达到数千万两,在各洋行中独领风骚。徐润也因此成为宝顺洋行的总买办。
到1866年,伦敦爆发金融风潮,所有英商企业都受波及,宝顺的股东们开始拆股收缩,美商旗昌洋行乘机在两年后收买了宝顺全部的航运业务。徐润离开宝顺,开始独立经营茶叶生意。当李鸿章为了招商局向他发出邀请的时候,旗昌的老板福士也看中了他,并许以上海总买办一职。徐润最终决定跟唐廷枢携手投奔草创中的招商局。
李鸿章任命唐廷枢为总办,徐润、盛宣怀为会办。唐、徐两人当即重启盛宣怀所议,大开门庭,广招商股。
买办出手当然与官僚朱其昂完全不同,唐、徐两人浸淫商界多年,都是名震南北一时的翘楚,而且在航运业均有成功的先例。他们很快招到50万两民间资本,并仿照外商洋行“以一百两为一股,给票一张,认票不认人”,“以收银日为始,按年一分支息,一年一小结,总账公阅,三年一大结,盈余公派”。唐、徐二人自己也投入资金,成了股东。在此之前,中国的企业组织方式只有独资和合伙两种,轮船招商局公开招股筹资,成为近代中国的第一家股份制企业。而在从前,中国商人做生意从来只能视官府之眼色,哪里有平等对坐的资格,更不要说“总账公阅”了。轮船招商局别开洞天,已经有了很规范的公司产权制度。
轮船招商局成立后,当即在长江航运中与洋商大打出手。当时,势力最大的轮船公司是美国旗昌洋行、英国太古洋行,他们联手订立了“齐价合同”,垄断航运业务。招商局在李鸿章的大力扶持下,先是靠漕运业务保证了公司的基本运作,又得到朝廷的低息贷款,再加上唐廷枢等人的精明管理,让美英两大洋行感到巨大压力,在招商局成立的三年里,原本赚得手顺的洋行竟变得无利可图。太古洋行面值100两的股票,到1876年只值56两,到年底已是无钱向股东发放股息。而实力最强的旗昌洋行也同样陷入困境,它的100两面值股票也跌到70两。在竞争压力下,其股东会最终决定退出航运业,把公司转卖给轮船招商局,开价为220万两白银。
当时的招商局只有11艘轮船,全部资本额75万两,买下旗昌无异于“小鱼吃大鱼”。唐、徐没有办法募得这笔巨款,便与久在官场厮混的盛宣怀商议,盛大为赞许,并愿意挺身出面筹款。可是,朝廷实在是国库羞涩。盛宣怀找到李鸿章,李鸿章表示“费巨难筹”。他又去找两江总督沈葆桢,沈葆桢此时正注力于福建船政局的建设,也以“无款”拒之。盛宣怀奔走于京沪之间,再三向李鸿章晓以利害,李鸿章最后同意从浙江、江西和湖北三省拨银50万两,沈葆桢则从他的藩库中出50万两,这样勉强筹齐了100万两。
盛宣怀再与旗昌谈判,软硬兼施,让后者同意先支付120万两,余款分五年还清。就这样,招商局一口吃下旗昌,成为中国水域内最大的轮运企业。日后与盛宣怀终生交恶的徐润在晚年《自叙年谱》中也承认,“商局根基从此巩固,皆盛杏翁之力为多矣。”到1881年,招商局还清所有欠款,还有盈余过百万两,成当时清政府规模最大、效益最好的民用企业,它的轮船试航英国伦敦及美国的檀香山、旧金山,很是张扬了一番威风。当时有个日本官员在参观了上海的码头和轮船后,对盛宣怀说:“有了这个轮船招商局,你们大清的风雨茅庐中,总算有了两张新桌子。”而李鸿章对此也是十分得意,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