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十二点,柏松一个人摇摇晃晃地从酒吧出来,里面浑浊的空气,让他感到头晕目眩。
他喝了太多的酒,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头晕得厉害,世界的轮廓在他眼中变得模糊,开始剧烈地摇晃。
外面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柏松站在酒吧门口,一阵冷风夹裹着雨点向他吹来,让他感觉清醒了一些,视觉也渐渐清晰起来,他看向雨雾中空旷的街道,然后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一把红色的雨伞站在马路对面。红色的雨伞在整个灰暗的世界中格外醒目。
没错,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是华林,柏松的女朋友。事实上柏松已经有三个月没有再看见华林了,他们分手了。
至于分手的原因,柏松一想起来,就会产生一股无名的怒火。
华林的父亲是这个城市X局的局长,在整个A市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柏松不过是一个公司小职员,而且还是一个外地人,身份地位的悬殊,华林的家里非常反对他们的恋情。可是事实上他们在大学里就相爱了,他们的这份恋情已经维持了五年。
三个月前,柏松被公司炒了鱿鱼,然后跟华林大吵了一架,他们五年的恋情就此画上了休止符。
柏松的失业在表面上看来,是因为他在工作中犯了小错误,而真正的原因他再清楚不过。
公司正在跟X局洽谈一个合作项目,经理已经明确地告诉他,如果他不辞职的话,那么公司跟X局的合作项目将会泡汤。柏松自然明白这个项目对于公司的重要性,也明白是谁在给公司施压,他无话可说,自动辞了职。
当柏松从经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竟然还接到了华林的父亲的电话,这位有着尊贵身份的局长在电话中警告他:要是不离华林远点,再跟他纠缠下去,他将在A市无法立足。
柏松气愤极了,对着电话中华局长吼道:
“放心吧!华局长,我不会再跟你女儿纠缠下去!”
说完,柏松挂了电话。柏松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要怪只能怪自己出身太普通了。
那天,柏松憋着一肚子火,收拾东西离开公司,然后灰溜溜地回到家里,而正好在这个时候,他接到华林的电话,华林显然还不清楚他被辞退事情。
电话中,华林让柏松晚上陪她一起看电影,柏松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可撒,于是就很不客气对着华林说道:
“对不起,大小姐,老子今天没空陪你!”
这是他们认识五年来,柏松第一次对华林发这样大的火,柏松在电话中听到了华林的啜泣声,然后他心中有一种无名的快感,没有一句安慰的话,然后挂了电话。
第二天,华林再次打来了电话,可是柏松的气还未消,于是他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柏松的门铃响起,他知道是华林在敲门,可是男人倔强起来,真的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柏松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吼道:
“滚!老子配不上你,你还是听你爸的话,跟那个叫什么峰的官二代好去吧!”
华林在门外啜泣,然后带着哭腔说道:
“我真不知道我爸会做的这样过分,可是我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
柏松那个时候,还有些心软,华林对于他自然无话可说,可是一想起她父亲,无名的怒火就蒙蔽了他的理智,他就继续吼道:
“老子让你滚,没听到吗?”
华林有些激动,拼命地敲着门,一边哭一边说道:
“不管我爸对你做了什么,我对你的心永远不会改变。”
柏松一阵沉默,他真的很感动,有几滴晶莹的泪珠在他眼中滑落,他原谅了华林,打开了门。然后将已经哭成泪人的华林拥入怀中,他们又和好了。
一个礼拜之后,柏松到了另外一家公司应聘,他优秀表现被这家公司录用了,可是当他上了一天班之后,第二天却被公司辞退了,总经理叹息着说道:
“虽然我很钦佩的你的才华,可是公司的利益高于一切,只能对你说抱歉了。”
柏松很无语,然后默默地离开,他当然知道,背后的黑手是谁。
这一次,柏松主动地给华林发了信息:我们分手吧!
然后他换了手机号码,搬了家。
这三个月来,柏松颓废极了,工作也懒得找,白天睡觉,晚上泡酒吧,每天喝到酩酊大醉才回家,就像今天一样。
现在再次看到华林,柏松兴奋极了,虽然她的父亲的确可恨,可是华林对于自己的感情,不能说惊天地泣鬼神,但绝对忠贞不二。柏松常常在想:为什么这样势力的父亲会生出这样的重情重义的女儿。
虽然柏松果断地跟华林的感情做了一个终结,可是他无时无刻地不再想念着华林,他常常会想起他们上大学的美好时光,可是每次回忆完那些美好的时光的之后,他不得不对自己说:清醒些吧!柏松,你跟华林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