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就是我的女人。”温陵曦凤眼微微眯起,泛起了危险的光芒。
裴彩凤低低笑了两声,声音一如往常的平淡,“温陵曦,你不觉得自己矛盾吗?你先是说我不是裴彩凤,后又说我是你的女人?”
居高临下,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深邃的眼泛出了不悦,“裴彩凤是你的女人,如果我不再是裴彩凤,那我也不再是你的女人。”
温陵曦看着自己身上的女人,此时她的眼恍若黑夜中的星,明亮得惊人。
他爱极了她这淡笑间天下皆运筹在握的样子,忽而想起刚才她在自己怀里恼怒的语气,莫名的想要看她生气的娇嗔丽颜,淡淡来一句反驳,“只要裴家在,你就是裴彩凤。”
他才刚说出一句,锋锐的刀刃已然划破了他的肌肤。
温陵曦微微一怔,眼眸一扬却看到她冷下来的脸,那漆黑的的眼里冰芒迸发,带着黄泉寒气,冻得人的灵魂都跟着颤抖,但那漆黑瞳孔之中却无半点焦距,空洞得没有任何生机。
这突然而来的改变,让他觉得心嗒的一声空了,空得他惊慌失措。
他明白了,裴家便是裴彩凤的逆鳞之处,龙有逆鳞,触者即死。
“你就是裴彩凤,你就是我的妻!”
裴彩凤微微眯起杏瞳,看着温陵曦勾人的凤眸,却忽地笑了开来,眉眼弯弯,朱唇诱人。
下一刻,她起身离开,淡香的空气中,温陵曦听见三个字,“我不愿。”
温陵曦愣了,看着她干脆地转身,他不由地脱口而出,“如何你才愿?”
木门微敞,午后冬阳倾洒,暖亮一室薄凉。
美人回眸,万般风情绕眉间。
似喜非喜明清瞳,似笑非笑朱红唇,玉骨冰肌天仙姿,倾国佳人乱红尘。
朱唇启,声若莺歌,“自己想。”
落下懊恼温统帅,软?她不信。硬?你找死。
温老爷无奈,预感此追妻路何其漫漫。
*
“快带我去看看。”
茴香一听,连忙摇头,声音带着颤栗,急忙劝:“青梅的尸体在河里泡了两夜,皮肤都被泡烂了,可怖极了,夫人还是不要去看为好。”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看着茴香胆颤小心的样子,裴彩凤怒由心生。
线索再次断了,她不恼。
让她恼的是茴香,这个平时看起来多聪明的一个丫鬟,重要时刻却这幅模样,让裴彩凤深深体会到了裴父对于二子裴聪那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怒意。
“茴香,你真让我失望。”裴彩凤最看不得手下的人胆怯,声音不由肃冷,尖厉起来。
茴香娇躯一僵,咬着唇就在雪地里“咚”的一声跪下了。如果是平时,裴彩凤哪会让茴香跪,而此时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茴香,一言不发。
“夫人,茴香错了。”声清音脆,不是敷衍之言,真的愧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