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前些天娘亲曾书信一封讲明此事,令人送出。现在送信人应当正在前往阜州的路上,与计大夫擦身而过,所以计大夫还不知恋恋所求。今日在街上遇见久不出世的计爷爷,还见到了荣萝姐姐,恋恋心中高兴,这如何不是缘分哪?听说计爷爷喜欢搜集珍贵药材,爹那里还有一株三百年的灵芝,恋恋改日便去问爹要来,计爷爷还要帮帮恋恋这个忙才行,否则恋恋真不知要如何报答那位恩公的恩情了。”
说完,苏恋恋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等着计大夫开口答应。没想到计大夫不仅不感动,反而嫌弃地哼哼道:“女肖父。诚不欺我。老夫就知道你个小女娃娃在打老夫的主意,这幅模样跟当初苏永誉求老夫去琼州给你们接生之时一模一样,老夫可不会再上当了!”
苏恋恋愣了一下。本以为计大夫是喜欢她这个小辈的,比起不受待见的爹,与不清楚今日计大夫为何出现在苏家的娘,她这个当事人来说明情况最好不过,所以她软言细语,句句诚恳,再加上飘彤大街马扯失控一事,算是帮了计大夫一个忙,她以为计大夫会答应,不料还是碰了一鼻子灰。小老头的古怪善变真难搞定。苏恋恋此刻却是真的蔫吧下来,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
师傅不心软,徒弟心软。荣萝本是计大夫在阜州隐居的那个小山村里一户采药人家的孩子,计大夫看她对草药很有天赋,便收她为徒,十八年来也没几个朋友。苏恋恋之前替她免了“牢狱之灾”,她对这个妹妹抱着欢喜,见师傅喜欢为难人的别扭病又犯了,她凑在苏恋恋耳边道:“苏妹妹,师傅就爱银钱和药材,多年来的规矩都是先收好处后看病,你把那三百年灵芝拿出来放在他眼前,姐姐保证,他一定经不起诱惑啦。”
“真的?”苏恋恋回想起今晚在飘彤大街上的那一幕,小老头从车厢里爬出来,关心的的确是替人看诊的银钱,觉得有些道理。想必是十六年前,财迷小老头在爹这里吃了些亏,所以才逐渐有了先收银钱后看病的习惯。想通了这一点,苏恋恋立即让人前去库房将那株三百年灵芝取出来。
见到放在他面前药香扑鼻的灵芝,计大夫的心动了动。
没等他装模作样的开口,荣萝抱紧了放着灵芝的盒子,像只小狗一样使劲嗅,兴奋的叫:“师傅!师傅!真的是三百年的灵芝哎!”
“在你两岁的时候,这株灵芝便有三百岁了,再不济也有三百零十六岁了!又不是没见过百年灵芝,家里多的是……什么徒弟,没见过世面,真是把老夫的老脸都丢光了。明天去了柳家,你得多长十只鼻子出来才够用。”计大夫瞅着荣萝像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的灵芝盒子,有些不自在地道,心底对这株灵芝还是很垂涎的。
“柳家?”苏恋恋明知故问,虽然知道能让计大夫如此形容的柳家只有一个,但她还是得确认一遍。
“我前来帝都,便是受了柳家的邀约。你爹的老朋友兼老对手,柳观止,他没跟你提起过?哼哼,也是,现在柳家和苏家都是年轻人在干活了,老男人就该退居幕后,什么都不管,闷声下棋。毕竟人家现在可是帝都的皇商,琼州的皇商跟人家没得比咯。”计大夫很乐意在小辈面前多损苏永誉几句。曾经的苏永誉和柳观止两人年轻气盛,在商道上的比拼还是有很多人知晓的。
“长辉的心愿是同妻子白头偕老,盼儿女孝顺平安,下的是齐家之棋。跟柳家那些狐狸下的治国之棋,当然没得比。”苏永誉对此不屑一顾,紧跟着道:“长辉身子骨弱,下不得那劳心伤神的棋。”
“嘿,那倒是。要是老夫我有这么聪明能干的大儿子,又有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我也不会去管这乱糟糟的天下咯。”计大夫一把抢过徒弟怀里的灵芝盒子,轻轻地贴在鼻子边闻了闻,那股爱惜劲比荣萝有过之而无不及,满意地朝苏恋恋道:“说吧,你要老夫医治的人在哪里?呵呵,自幼手臂伤残……老夫猜,就是今晚在街上碰见的那个小伙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