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漆黑人影大吼!
那人听到了她的声音,缓缓侧头看来。这是个男人。有一双温和落拓的眸子。他慢慢地推开门,站在了她和岳公子的面前。他穿着厚重的黑甲,进来的时候却没有一丝响动。又或许是有声音的,只是她的哭声太大,房门外嘈杂的人声、金属交接的碰撞声太过响亮,恰好掩住了他来时的声响。
她满脸泪痕,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即使他手里握着沾血的弯刀,黑甲表面凝固着血液已经不再油亮。他每走一步,都给这间雅阁带进了大股的血腥气。
岳公子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他的眼里只有邈邈雪白的肉体,还趴在她身上,向着那温暖的甬道做着最后的奋进。他高抬着邈邈的屁股,双手抓着她的腰,一次又一次,用力地顶着她的最深处。一缕鲜红从他的大腿根滑落下来。
“救命……”邈邈啊啊地哭着,无助地轻喊。
红缨飘动,男人取下了罩在头上的铁盔。他大概三十岁的年纪,算不上俊美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显然不是新伤。他的眼睛落到她的脸上,又移到岳公子不断抽动的腰间,抬起握着弯刀的手,缓慢而轻柔地抖着刀锋上沾着的血……
眼前似乎有道寒光闪过。
忽地,岳公子的身体抖了几下,整个人都瘫倒在邈邈的胸口,脸也埋进了她的颈间,撑满了她私处的硬物正在不断缩小。她不知道在她眨眼的刹那,发生了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穿着黑甲的男人收了刀,闲散地坐到案几边,直接拿起酒壶往喉咙里灌。她从未见过春题居的客人,用这种方式喝酒,潇洒又豪迈。
她看着男人手里的酒壶,忽然止住了哭。刚要出声,却忍不住闷闷地咳嗽起来。岳公子还趴在她身上,他身体的所有重量,几乎是她一人承受。她皱着眉头,伸手推了推,一个男人竟然可以这么沉。没听其他姑娘说过,有男人做完这事儿后会直接睡死的?
见她推了半天,还是被死死压着,那穿着黑甲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扯开嘴角笑了笑。
“还不起来?被死人压着的感觉还不错吧?”
死人……?
邈邈大惊,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只用一下,便把岳公子从身上推开。她低头一看,岳公子的左胸,有一道宽阔的刀口,血肉外翻,清俊的脸上已经失去了血色。她的小脸忽然变得煞白。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果然粘着一大团湿漉漉的红色!她捡起身边的衣物,使劲地擦,也顾不上房间里还有个男人毫不避讳地看着她的胴体了,她脑中唯一所想,是将身上这些恶心的东西甩得一干二净!
“不就是血嘛,洗个澡便好了。”男人说得轻轻松松。
邈邈听到了他的声音,突然想起什么来。她踉跄着扑到男人面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壶。放在耳边摇了摇,里面的酒水已经被他喝了个精光,一滴不剩。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怎么了!我救了你,不会连一壶酒都不让喝吧?”男人笑着道。
“今天是我的第一夜。”邈邈忽然道。她没有着急穿上衣物,跪坐在男人的脚边,然后安安静静地将酒壶放在大腿上。
男人蓦地笑不出来了。他懂得面前的女孩儿说起第一夜,是什么意思。他指了指着这个酒壶,然后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有些焦虑地摸了摸头发。
邈邈看着他的脸,并不觉得他脸上的疤痕可怖。坐在他的身边,反而让她有些脸红,心也悄悄的跳了起来。她咬了咬唇,蚊子一般的声音,“这个药起效很快的,若你不介意的话……”
“你……多少岁了?”厚重的黑甲下,依然能看见男人的胸口起伏。他的气息显然有些乱了。
“十八。”邈邈想也没想地回答,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男人愣了一下,大手摸向她的脸,胡乱地擦擦她花掉的妆,认真地看了几眼,然后拍腿哈哈大笑起来:“小骗子。青楼妓馆这样的地方,哪有十八岁的第一夜啊!我看你最多十六岁吧?还是十五岁?虽然身材倒是和女人差不多……真够傻的。”
邈邈没想到自己的谎言一下便被人戳破了,这还是头一次。她捏着酒壶的手,不知为何微微颤抖。房间里的炭火还烧着吗?是不是熄了?她没穿衣服,应该是冷的吧。“我才……不是骗子!”
男人撑着腿起身,一阵鳞甲碰撞的响动。他低着腰,在一堆衣物里把女人的衣裳都捡了出来,扔到邈邈头上。邈邈从中抓开了一条缝隙,只露出一双浅色的眸子看着他。
“我都三十四岁了。若是年轻的时候不那么放浪形骸,同其他男人一样娶妻生子,大概女儿也有你这般大了吧?”男人的额头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耳边像是火烧,却还是笑着看她,“我可不会与能当我女儿的女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何况,大人我还在执行公务啊,若是被手下知道,此刻我正搂着个小姑娘睡觉,他们会每人一脚踩死我吧?”
说着,男人转身,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
“为什么……救我呢。”邈邈躲在一堆衣裳里,看着他的背影道。明明是在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