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里生活了二十年了,呆的日子比你还长。这小家伙也和你一样,算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咯。”
另外一位客人,是一名少年。邈邈在他盘腿静坐,欣赏琴歌的时候,偷偷地睁开了眼睛看他。她第一次见到长得那么美丽的孩子,就像海图里最为耀眼的旭日。他披散着及肩的栗发,低垂的细长眼眸里是浅金色的光。有文献记载,这双眼睛代表着的,是蒙坦皇族仓麻鲁家最为高贵的血。少年红着脸,将壮汉的手臂从脖子上绕开。
邈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比内陆人的乌发要浅,比少年的栗发要深。少年的轮廓更比她深邃。
少年正处于变声期,声音沙哑已经听不出原样,也是一口流利的内陆语,“阿部甘,赏了吧。我们也该启程了。”
“下雪了路不好走哇。”叫做阿部甘的壮汉摇头道。“这场雪下不大,等晚上或许就停了。我们明日一早走。”
“原来两位在赶时间。”无月提起案几上的茶壶,给两名客人各倒了一杯。“是要往哪儿去呢?”
“这世上谁不是来赶时间哪。”阿部甘哈哈笑着,将茶一饮而尽,随口道,“认祖归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