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丰满的羽翼,便飞不上最顶端的位置。他忽然防备起她来,心想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毕竟他也听过花魁也会养一两个童子在身边的风言风语,他下意识地看了看雅阁的门,他虽然不喜欢自己这张太过阴柔的脸,却也明白,这张脸对女人的吸引力。
“哎哎!你不会是想歪了吧?我虽然也喜欢长得漂亮的小公子,但对你这样冷淡又别扭的叛逆少年可没有什么兴趣,果然还是你妹妹扮的比较可爱啊。”邈邈瞪着漂亮的眼睛,啧啧有声地说道,“我只是很好奇罢了,我们这样的女人平时也没什么消遣……当你听见我说你妹妹身边有一个英俊男人的时候,你的样子,是吃醋了吧?”
邈邈突然转了话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苏念原本以为她在发一些无所谓的牢骚,却毫无防备地听到那两个字,思维忽然“砰”地一声炸开了,一时间无法汇集,找不到任何的话来反驳她。
“啊,脸红了。”邈邈忽然叫道。
苏念深吸了口气,右手立即摸向自己的脸。他忽地愣住了,脸上出现了从未看到过的奇异表情。
邈邈拍着手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果然!你喜欢你妹妹啊!”
苏念整个人都僵硬起来。只剩下脑海里重复回荡着邈邈开怀的笑声,还有她口中的“果然”。
果然。
他……
喜欢自己的……
妹妹?
这一定是假的吧。就像眼前这个女人骗他,说他脸红一样。
可这样一个假的可怕的玩笑,让他在听到后,发现这他本以为毫无可能的反应,却是真实的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他颤抖着将手从脸上放下来,紧紧盯着手心的纹路,而后慢慢地捏紧,轻轻闭上了眼睛。若是假的,为何他现在的心震动如万鼓齐擂,为何脑中一片空白找不出任何能够解释他刚才行动的话语,为何会对这个该死的女人本应该是玩笑的一句话而感到惶恐不安?
他忽然觉得一直以来,他都像是一个迷路的旅人。此时满怀希冀地越过了重林叠嶂的高山,以为能够看到一条宽阔通达的道路,却是一片无法跨越的洪河横在眼前,内心充满疲惫。
若她所说是真的。那么他所做的一切,所想的一切,都能够得到解释。他对君墨的敌意,对韶绘的敌意,甚至他极力压抑着,从未表现出来过,对大哥的敌意……但他不能承认这个事实,即使这个女人讲的话毫无差错地揪住了他的心思,摆在明面上来,他也要再次将这感情藏到谁都找不到的角落里。
因为这是禁忌啊……
他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妹妹。
“该怎么办呢?”邈邈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她没有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悲伤。她像是在问苏念,却又像是在问自己。“我们都清楚,这样的感情不会有结果。”
她转身对着窗外的夜空,忽然不明不白地自言自语起来。她对这片星空再熟悉不过了。她在脑海里将一颗颗星星有顺序的连接起来,记住每一颗的位置,然后每当她想的时候,那些闪烁着的微光会将那个人的面貌画给她看。像是一个安静的女人,不眠不休做好一双准备送给她丈夫的新鞋,她记得每一个针脚的位置,也记得滴落的蜡泪,记得偶尔扎到指尖钻心的疼。
“我也喜欢一个人。在我还没遇到他之前,花魁的位置并不属于我,当时的我,只是一片绿叶,花魁身边端茶送水的侍女。那个时候我几岁呢?大概比云喜……不,比实儿还小一点吧……”她忽然开始讲述起她的故事来。
五年前。十二月冬。春题居。
邈邈推了推身边的卿卿,从地铺上坐起,透过薄而透明的窗纸望向漫月阁外的天空。
关在笼子里的鸡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有气无力地打鸣,只有她这个一向睡得很浅的人听到。妈妈说睡眠浅的人,心思多,她有些害怕这样的说辞,心思多的人不讨人喜欢,所以很多时候她都是一副有些呆愣的模样。
漫月阁是春题居其中一名花魁的住所,所用的物件只用精贵来形容,窗纸是珍贵易损的“蝉翼”,因为她所伺候的花魁喜欢每天起来的时候能够看到当日的天色,所以即便每月总有几次被大风刮裂,也要第一时间让人补上去。邈邈有些不耐烦频繁地更换窗纸,即使糊窗纸的人不是她。她不明白这样不能经受风雨摧残的窗纸糊着有何意义。但在她成为花魁之后的某一天,在那张织金绣银的床上睁开眼睛,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于是被邀请进入漫月阁的客人们,在五年后,依然能透过那张近似于无的蝉翼,看到云卷云舒,月光漫天。
昨晚的冬夜很平静,每一张窗纸都完好无缺,临近晨初,空中才开始飘起小雪,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白色,满世界的清冷。身边的卿卿拉扯了几下棉被,将整个人都裹在了辈子里,像一粒巨大的蚕球。
屋子里烧了整夜的炭火盆子早已失去温度,乍地离了被子,只穿着一件亵衣的邈邈缩了缩肩膀,作怪地踢了一脚还在睡觉的卿卿。这两个五年后让男人们念念不忘的绝世花魁,在此时,一个是缩在棉被里的懒虫,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