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公子跟着苏恋恋报出价格后,那名坐在贵宾席第二位的男宾,却大为不满,他站起来,朝着三公子的方向横眉怒视,“哼,贵宾席竟然也有不懂规矩的人?”
“规矩?在这里,有钱就是规矩。”对于那名男宾的挑衅,三公子面色平静无波,“你要是能在竞价中胜过我,将那名少女抱回家,想怎么摸都是你的事。现在,有钱就跟着出价,没钱就滚。不要多费口舌,浪费我时间。”
被人点破了龌龊的心思,那名男宾被周遭低低的哄笑声羞得抬不起头。他本是参州一名小有名气的富商之子,这次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动了他爹,准许他代表家族前来购马。上一年爹带回了十二匹草越马,还有一名外域女人。他见到那女子不同于内陆女人的艳丽模样,便起了来帝都见识一番的想法。商人心细,临行之前,爹向他说明了购马会的诸多事宜,包括有可能出现的竞价的规矩。若非如此,他在购马会,也只能算是一个新手,也没有底气说出斥责三公子的话来。
得到机会后,他高兴万分,心想,用家族的钱买到一些马匹,他也能得到一个自己的外域女人了。他自然知晓辉云马和独龙马的大名,也清楚有着两者血统的夜燕马的价值,他在贵宾席占着前排的位置,只是图个热闹,占一占赠品的便宜,压根没打算出手竞价。虽然珂族的一堆双生子令人垂涎,但他一开始便明白,群狼争食,赢家不会是他。
购马会的常客都清楚,一般坐在贵宾席前排,都是同那名男宾一样,有点小钱,却不打算买马,抱着占女人便宜心思的人。所以三公子直截了当地将话点明,不仅让这名男宾羞愤,也让前排的数十名男宾,暗地里恼怒起来。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对自己的身家都颇为自信,从来没见到过像三公子一般大口气的人。
“你这一把火,可点着了一堆柴。”柳容里凑在三公子耳边轻声道。
“柴只有被燃成灰烬的份。”三公子的回答简短有力,摆明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那数十名男宾朝三公子看来的时候,正见到这样一幕。他们从未在购马会见过三公子,不清楚其底细,却多少与同为商人的柳容里有过交集。柳容里微微抬头,朝着他们友善一笑,所有人立即偃旗息鼓,冷静下来,想想还是静观其变为好。那名三公子能得到柳容里的亲近,看来并非是单纯的口气大而已。
有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也有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名被三公子当众羞辱的男宾仍旧站着,咬咬牙,喊道,“三千五百两!”他想要一雪前耻,一定要在竞价中胜过这个人!
前排的几名上了年纪的男宾暗暗摇头。他们虽然也被暗讽了一番,但理智尚在。毕竟是年轻人,还有着可笑的自尊,以为用这样的方式能够扳回一些面子。怒气上头,看不清对手,只能丢人丢得更惨。
三公子想也不想,立即跟道,“五千两!”
与此同时,不远处,也有另外一个女声与他报出了同一个价格。
三公子皱眉。
柳容里却低低地笑,“记得我说过什么?她才是三公子你的劲敌。”
三公子不置可否,看向左侧的数名宾客。其中一名紧跟着报出了六千两的价格后,朝他看来,那是一位眼神阴历的公子,面容与三公子有几分相似,俊美却有所不及。三公子挑了挑唇角,移开了眼睛。这只是竞价的开始,他的目标只有八弟,其他人的出价,他此时跟不跟都无所谓,总会有人继续跟上,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候报出价格,挫掉八弟的锐气。
于是,他像是一条闲来无事的狼,戏耍正在奔逃的兔子,嘲弄地将价格又追加了一百两。
蒙坦族青年对这样的情形是喜闻乐见。他笑着招来一个族里的跑腿小厮,吩咐了一番,抱着少女重新回到了高台上,“今日特地破例,邀请外围所有参与竞价的客人,进入贵宾席入座!”
蒙坦族的跑腿小厮带着一群男奴进入了贵宾席,蒙坦族护卫立即将包围着的圈子扩散了一倍,那些抬着小方桌和木凳的男奴跪在地上,将桌凳摆好,在所有宾客的面前奉上瓜果,又跟着小厮离去。苏家三兄妹第一个被邀请进入贵宾席就坐。蒙坦族的跑腿小厮恭敬地将苏家三兄妹引到了座位前,这时候,突然又有外围的客人喊价,七千二百两,八千两,八千五百两……价格一路飙升,达到了五万七千两!
还未来得及将所有的竞价者请入贵宾席,竞价便激烈如此,蒙坦族青年的心头那叫一个花枝乱颤,似乎大笔的银子已经堆成山般,落在他的眼前。听着仍旧保持着节节攀升的叫价,以及贵宾席里的宾客也渐渐参与进去,他忽然觉得,自己让族人假扮内陆人抬价的经营算计实乃妙极。内陆的商人在马匹与美人的诱惑下,似乎也不比想象中那么精明?
当蒙坦族青年叫道,“七万两千两第二次!”的时候,贵宾席里的有些宾客似乎坐不住了,犹豫着要不要跟进这个价格。毕竟这次的货物是夜燕马与珂族双生子,但过了这个村,便没有这个店了。许多人都不愿意与其失之交臂,但价格实在是偏高了,又让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