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宴席上,同良辅书院的众师兄弟,吟诗对酒了。”郭常青飞快地说道。
“这样么。”柳容里笑,比春风还要清爽几分,“可是坐在你身边的思儒斋学子杨书成,说你和贴身小厮两人,正好在火灾发生的半个时辰前离开了座位,直至最后也没有回到座位上。菁俊宴会上,每个人的位置安排都是我亲自确认并进行记录,不会有假。”
此言一出,众人惊异之中又听出一些信息。若没有发生火灾,离开宴席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可关键就在,现在已经确认了纵火者是郭常青的贴身小厮广文,而郭常青刚好在火灾前同广文一起离开宴席,这明显是对郭常青提出怀疑了。
郭常青睁大了眼,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谎话般,假笑道,“什么杨书成,我可不记得我身边坐了谁。广文已经承认了所有罪责,我离开宴席也只是心中烦闷,四处走走而已,照你这么一说,我似乎想起来,广文的确是在那个时候离开了我身边一段时间……”郭常青就认了一个死理,凡事都往广文身上推,谁能验证他所言真假?!
柳容里不言其他,转身朝着宋节仪请允道,“当日大火源头来自莲女画舫二楼的某房间,擅雅有证人一名,看见郭常青与其贴身小厮均出现在画舫二楼房间内密谋纵火,并且差些被两人杀人灭口!恳请宋大人传唤第三名证人上堂,火灾当日几乎命丧火场的苏家二公子——苏念。”
宋节仪无波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诧异,疑惑问道,“苏二公子不是正在昏迷之中?”
“说来也是幸运,苏二公子今日一早从昏迷中转醒,在擅雅还未收到传唤前,前来向我说明了他当日深陷火场的隐情,现在他人身在柳宅,大人只要派人前往,将苏二公子传唤上堂,自然会知道余下的真相。”柳容的轻轻吐出的这些话,无疑是对郭常青的最后判决。
不可能!郭常青绷紧的神经“咔嚓”一声断了,绝望的情绪从断口中疯狂地涌出来,大脑骤然空白了一块。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那个本该烧死的苏二公子会恰好在今天醒来!
一切怎么就这么巧……
苏恋恋也懵了,她这个“苏二公子”就站在这儿,哪来的第二个……难道是,二哥?!
可是怎么会?那个幸灾乐祸后便不见踪影的迷之二哥,那个一个眼神不对就和她掐嘴巴子架的二哥,那个遇事就跑得远远的麻烦恐惧者二哥?
苏恋恋强压着内心的疑问,宋大人已经派出捕快前去柳宅,她同所有人一样耐心地等待。却仍然想不到苏念是因为什么而来。
“人证苏念到!”
苏恋恋抬头张望。
衙役在前方引路,苏念走在最后,他穿着一身淡绿色云锦罩纱的锦袍,金冠高挂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眉毛却是修过了?病怏怏的苍白肤色合着高挑却纤细的身板,从远处摇晃着走来,让苏恋恋生出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弱柳拂风的错觉,她的心肝竟咚咚跳了两下——那边要倒不倒的姑娘,作为妹妹是不是该去扶一下?
她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然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尖锐孤鹜的二哥打扮得这样……惊艳。
十分地像男装的她……慢着!二哥居然在模仿她?这从“眼见为实”得来的答案要不要这么惊悚?
“你的眉毛快要扭成一团了。”君墨看着她洁净却表情怪异的脸。
“啊!”苏恋恋赶紧伸手在额头上拍了几下,将眉毛拧正后,连忙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有些走神!”天啊,太可怕了,二哥玩的是哪出?苏恋恋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理疏导,还是不能接受眼前的现实。好好想一下,整个家里谁做出的事情会逼迫二哥到性情大变……苏恋恋觉得自己很无辜,她这两天根本连一根苏念毛都没有见过!
但是她懒得再去猜苏念发疯的原因。她现在该编个什么故事出来,跟君墨解释两个“苏二公子”的出现呢?
她不想被君墨认为是骗子,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和君墨建立起了好感,怎么能这么快速的垮掉?
“他是你哥哥吧。”君墨忽然道,“你们兄妹长得真像。”
他……竟然笑了?
像是被封印在巨石里的神祗,永夜中受风沙侵蚀,却因为一次意外的雨露与阳光,在巨石碎裂的一隅,偶然的一眼,有人看清了他微光下沉睡的容颜。
苏恋恋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接着,死死地拽紧了从未离手的手帕,塞住了整个鼻子。她绝对会流鼻血而死的,这样的死法也太不美了,她不想要“流鼻血而死的苏恋恋小姐”这个闪亮亮的称谓。
她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知道她是女子的?鼻腔内似乎没有温热的血液流出了,苏恋恋才不好意思地支吾道,“……吾们是双生子。”
君墨想了想,转身离开观审的人群。苏恋恋吓坏了,以为她女扮男装的欺骗还是惹到了君墨不快,刚才的坦白,也不能求得他的原谅。是了,愤怒地拂袖而去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像柳容里那样宽容她的人,绝对是有毛病的。
好在苏恋恋脸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