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余甚为心虚,她大部分是说的真话,唯独隐瞒了吃酒的事实……既然大家都没问,她没必要自己讲出来找不痛快。
苏永誉听闻苏思打听下来情况,最明显不过的疑点,有嗅觉灵敏的人闻到了浓烈的燃油味道。若恋恋会因为惹祸心虚在此事上撒谎,长子苏思却向来是非分明,所以苏永誉毫不怀疑苏思的话。
想到自己的心头肉竟被人加害,苏永誉一时间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震得满桌的茶具颤动。苏念连忙端起了自己放在桌子上的茶杯,闪到一旁,以免受到苏永誉怒火的殃及。
前一刻还犹如震怒的阎王,苏永誉对着苏恋恋的时候却是缓和了语气道:“兹事体大,乖女儿,你可有看到那人的模样?”
苏恋恋摇头,却接着思索道:“但女儿记得那两人的声音。主谋应该是某个世家的公子,曾被菁俊会拒绝入会。世家公子大多心高气傲,怎能容忍别人对他的否定?所以对菁俊会怀恨在心,想制造一场火灾,吓唬吓唬参加菁俊会的才俊,让世人觉得菁俊会不安全,由此对菁俊会有所诟病。爹您想,能参加菁俊宴会的人大多数身份不凡,比如‘苏二公子’,一旦有所闪失,依照爹宠我的程度,绝不会善罢甘休,与菁俊会鱼死网破的事情也做的出来吧?”
苏永誉被苏恋恋的一番话整得又气又好笑,扒拉了几下他的美髯,对宠女儿这事颇为自豪道:“的确如此……那纵火人是想借弓打鸟,让一群因受灾而愤怒的人去追究菁俊会的责任。”
“若说要废除一件东西,最不可抗的办法莫过于皇帝下旨……昨夜的大火,恐怕早已传到了上面去,当时受到惊吓的贵公子可不少,难免有些人会接风起浪,向皇帝状告菁俊会。世人皆知当今皇帝对菁俊会赞美有加,想因这一件事废除菁俊会可能性极小,毕竟最大的责任还是在于举办菁俊宴会的人,所以唯一有可能的情况,皇帝为给世人一个交代,避重就轻——废除菁俊会现任社长。”苏恋恋将她的推测徐徐道来。
说完,苏恋恋抬眼看自家亲人们的反应。苏老爷和苏夫人若有所思,苏念瞟了她一眼,也不清楚他到底听没听,仍然不理世事的模样,倒是苏思一锤定音,“纵火者一开始,便是冲着菁俊会现任社长,柳家嫡长孙去的。”
苏永誉冷笑起来:“柳家也是那些鼠辈能算计的?柳家一家子的老虎心,狐狸脑,能会是任人宰割的善茬?那人也不想想,帝都首富柳家,有多少人愿意明面上与之为敌,一场火灾便能让柳家成为众矢之的,真真笑话!一个菁俊会的社长之位算甚,拱手让人也不无不可,制造风言风语,想让柳家嫡长孙颜面扫地,这才是触及了柳家的逆鳞,什么是商人?名利!作出对柳家伤名损利的事情,柳家岂能罢休?现在还莫名其妙把我苏家牵连进去,傻子果然都是嫌命长!”
苏家能在琼州昌盛百年,靠的便是先人得来的皇恩。若别人还蒙在鼓里,苏永誉却清楚的很,柳家树大招风,却从来不怕风折,身后站着的,正是当今的玄裕皇帝!且柳家现在的地位,不是柳家任何一人从皇帝手中博来的,是十岁面见了皇帝的柳家嫡长孙,柳容里!
连这点盘根错节都理不清楚,妄想借皇帝之手来打压柳容里,蠢则蠢矣,还自寻死路。
苏永誉决定此事一过,务必让自己的儿女深入了解一下这帝都各个家族之间的利害关系,免得哪天犯了不可挽回的大错。长子跟着他学习经商,早就清楚了所有关节,他倒不曾担心,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一对双生子,两个孩子的聪慧他看在眼里,只是自从儿时的那场火灾,脾性都变得比以往古怪,特别是两人对彼此的冷淡,让他毫无办法。
“爹您说,要不要去柳家提醒一声?”苏恋恋提议道,她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了,岂能让那纵火者好过?柳家的势力连自家爹都肯定了,当然得及早把这火苗往纵火者身上引。“但这浑水我苏家可不能趟得太深,万一其中有些暗藏的湍流是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女儿的想法是,我们给出线索,凭柳家的手段,自然会列出怀疑人选,让柳家出面去把那纵火者揪出来。那纵火者以为我看见他的样貌,所以才想杀人灭口,到时我死咬着确实看见他的样貌这一点,当一回证人便是,我记得那人的声音,绝不会弄错。”
“凭爹与柳家狐狸们打交道的这么多年,外面的斥责声犹如雷鸣,柳家却没有任何动作,若告诉我他们就此认栽了,爹的看法只四个字,绝不可能!”苏永誉心底对女儿还算全面的想法颇为赞赏,万分笃定道,“柳家的算盘一向是打得最响的……现在越是平静,越证明柳家胸有成竹,我们的提醒和作证,大概都不需要了。”
“今日一早,柳家嫡长孙柳容里亲自过来了一趟,带了不少稀奇的吃食慰问‘二弟’。说对于昨夜祸事万分惭愧,想当面对‘二弟’表示歉意……并且隐晦地提了提‘二弟’的真实性别。”事关小妹,苏思不得不想得面面俱到,忽然提出了一个无人去想的可能,“在儿子看来,这个动作,怀疑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毕竟恋恋是女扮男装混进去,她所说的话,诚信大降。柳家会不会借此将火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