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高旺没头没脑的话让秦欣一阵疑惑。
不过立时秦欣就反应过来,她反问一声:“杨智,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言语中不禁凄凄起来。
杨智垂下头,避开秦欣的目光,现在他也有些慌乱,不知该怎办才好。
这时一只温玉柔荑轻轻探出,缓缓捧起杨智低下的脸颊。入眼就是秦欣簌簌颤抖睫毛下那双净亮分明的双眸,如今已是水汽氤氲,颇有梨花带雨之势,朱红软唇微微惊动:“杨智,你看我漂亮吗?”
二八少女本就是韶华灵动,砌上现在秦欣泪盈于睫、楚楚怜人的娇柔模样,可谓是美极了,杨智不由得轻应一声。
“真的?”秦欣神情一动,欣喜之情溢出其表,紧接着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杨智长出一口气,该来的终归是躲不掉。就在杨智正要摇头斩断这一切的时刻,秦欣的另一双手忽然也捧上杨智的脸颊,秦欣双手把持住,显然她是不想看见杨智摇头。
“不问了,我不问了。”秦欣不禁哀求道,现在她声音悄然变样,莺莺呜呜,不由得让人心生怜悯。
杨智心中猛然一痛,他开始厌恶自己。
“还记得入学典礼吗,杨智,在学校的礼堂上……”秦欣像是在对杨智说话,又像是在自说自话,而这声提醒也让杨智回忆起入学典礼,那时杨智坐在第六排靠左边的位置,由于学校礼堂是弧形座位排列,左右两边皆能对望清楚。
入学典礼对大多数学生来说,只是一种磨时间的场面形式而已,这群小家伙们刚升学,心思怎么可能放在入学典礼上,所有人都在四处张望,男生打望漂亮女生,女生自然也在打望心仪的男生,当时杨智虽然胆小,却也敢四处观望。
就在那时杨智发现了秦欣,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短发小女孩,五官清秀,神情兴奋。等小女孩发现杨智在盯着她看时,她也毫不示弱地朝杨智看去,两人相互对望,谁也不肯先停住,像是斗气一般。
一番回忆过来,杨智心中不禁猜测,难道那时秦欣就……
“那时你好霸道哦,盯着人家都不撒开。”秦欣俏脸一红,继续叙述道:“入学典礼结束,我来到班级上,竟然发现你也在,当时真是开心的不得了。”说道这里,秦欣俏脸霞上加酡,这么坦白自己的心事,她还是头一次。
随后秦欣话音一转:“可是,自从看见那件事,我又开始怨你!”
那件事就是入学不久后,杨智被宋虎他们欺负惨了,当时杨智十分内向胆小,非常畏惧宋虎这样的流氓学生。此时杨智都能感受到秦欣话语中包含的情感,那是恨铁不成钢的不甘心。
“想不到你是那样的人,我开始埋怨你,不想和你说话,可还是会不由得偷偷观察你,直到发现一直以来,你都是默默忍受,不吭声也不反抗!我忽然像是坠入漫天飞雪的冬夜,蓬头赤脚,目不能视,冷得异常。”
杨智喉结鼓动几下,终是没有出声,听着秦欣的叙述,他心里也憋屈的慌。
“我开始对自己说,别在看他了,他就是那样的人,你可以忘记他,你能忘记他。然而事实上在无数次阒然无声的深夜里,我都会难过地、委屈地掉下泪来。”秦欣一时喑哑难言,片刻后她才提声说道:“直到几天前,自习课上你那惊人举动,我埋梦成真,差点喜极而泣!”
此刻杨智能看见秦欣清澈的双眸中,正在盛开一朵明媚娇艳的情花,里面有芬芳,有甘甜,更有希翼和向往。这是女人终身都无法舍弃的花心软蕊,女人就是为爱而生!
“杨智,就算现在知道你有了喜欢的人,但我还是要说,我喜欢你!”一双柔情蜜意的大眼睛紧盯着杨智,杨智也注视这双情意流动的双眸,两人像是又回到从前,彼此注视,谁也不肯先撒开。
旭日东升,这时间到了早班的高峰期,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越来越多,天空蓝白明媚,一只青鸟划天而过,候风翻变。
“来!走吧,不然迟到了。”杨智伸出右手,起身说道。
秦欣应了一声,她抓住面前这双大手,轻盈淡定站起来。
漫漫人群中,一少年拉着少女,两人如穿花蝴蝶般,挤进刚进站的0134地铁中。
一进车厢,杨智才发现没有座位了,两人找一个扶手位置站好,杨智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将秦欣围在里头,秦欣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四周,只是心里甜甜的像是掉进了蜜罐。
“白塔中学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带好随身物品!白塔中学到了,要下车的乘客请带好随身物品!”
杨智拉着秦欣来到车门,两人手牵手上满是汗腻,但他们毫不在意,仍旧紧紧握在一起。开门的一霎那,秦欣脚步微退,是要让杨智先走,那可爱模样像极了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杨智会心一笑,大步一跨,带着秦欣率先出了车厢,随后跟着出来的人们,大多都是白塔中学的学生。秦欣贵为校花,认得她的人比比皆是,而杨智昨天在学校操场也算是一战成名,在三年级里已经传开了他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