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到不合时宜的森马,最后一辆车里的女孩很快就吸引住了所有村民的视线。因为穿的普通,所以不会显得那么高高在上,女孩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恐怕就是手上的相机和嵌在胸口的那块鲜红如血的鸡心宝石。
土墙,转经轮,藏刀,在大城市炒到百万的唐卡,甚至是甚至大黑那样的野獒和那个躲在大黑后面朝她咧嘴大笑的纯真孩子,都成为这个女孩心目中价值无量的收藏品。她耐心的将这些事物贪婪的纳入心底深处,直到在村子的尽头见到了一所风格很清新的房子,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所完全由竹子搭成的小楼。仅就房屋材料的价值而言,整栋小楼连同那些少的可怜的家具加起来恐怕都比不上她的乌尼莫克一只轮子,可这竹屋的别致造型和清新芬芳却让她有些痴迷,更有些欣喜,上次在云南想要找一间竹楼成为视觉的收藏品,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如愿,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女孩绕过精致的小竹楼,来到楼后的院子,隔着篱笆她居然竟然看到一个乒乓球台,虽然做工实在是有些粗糙,只是两个长桌随意拼凑而成,但还是让她很是吃惊,在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里连获取外界的信息都很难做到,谁会有闲情逸致去搭球桌?
她望着坐在球台上有些晃悠着腿的三个村民,那三个村民也望向了她。
一男一女,都在20上下,外加一个13、4岁分不清男女的小孩,小孩眼睛很干净,是那种普通村民没有的干净。也许是乒乓球台的缘故,也许是那个孩子真的很漂亮的缘故,她觉得这些人身后一定有一段挺精彩的故事。
IQ测试可以完虐百分之九十普通人的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组合不是墨脱这样的环境可以孕育出来的,他们是外来户。隐隐为首的男的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却有种这个年纪很少见的沉稳。看样子有一米七五,在南方人中或许已经算是高挑,在藏民堆里却显得有些希拉平常,虽然干净,却还达不到帅气的标准,毕竟人靠衣装不是说说,穿着一双手工普通牛皮鞋,怎么也没办法让人一见钟情,车队里的那些穿金戴银的公子哥哪个都能轻松甩下他几座乌图里山,平头男例外。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双眼睛,哪怕是IQ139的她也看不出这个男生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可这样一个人,站在西藏几乎最东南端的偏僻村落,和一个秀气到几乎以为是来自南方水城的女子外加一个漂亮到分不清男女的小孩坐在了一起,居然还伸出手和她遥遥打了个挺蹩脚的招呼,这让她露出了个由衷的灿烂笑容,挺有意思的一群人,她在心里这样评价,于是对着他们吹了个口哨算是回应。
然后她转身,离开。
对于这个能开着乌尼莫克横穿四千里公路却只穿着三百块森马的女人来说,不论领头男子眼中到底是戏谑还是渴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情,只有飙车、蹦极之类的极限运动才能真正让她的心跳加速。
男子对这个挺漂亮的女孩子没有多做停留有些遗憾。
所有的癞蛤蟆都天真的相信真有天鹅垂青过自己的某位蛤蟆前辈,可这些蛤蟆哪里知道天鹅只吃蒲根和野菱角,所以蛤蟆没有蜕变之前,只能看着。
……
“哥,动心不?”秀气如南方人的女子用手肘捣了捣旁边的男子,等到女人声影彻底消失不见,露出一口广告里才有的洁白牙齿笑眯眯的问道,小孩儿换了个姿势,小兽一般将头靠在了男子的肩上,舒服的哼哼了两声。
“动了。”男子咧嘴,老实交代。
肤色与整个村落都格格不入的白净年轻女子促狭笑道:“要不咱出手留下她,绑来给你做老婆?”
小孩儿听到这不停点头,深以为然。
男子嘴角弧度咧的更大,认真道:“听起来不错。”
这三个无良兄妹正在探讨着怎么才能不着痕迹的把那个美丽姑娘绑回家做大媳妇儿时,他们的谈话被一个光脚的孩子打断了,正是大胆著称的二牛。
听到他们的无耻对话的孩子毫不客气的对男子竖起了中指,鄙视道:“臭蚊子,别做白日梦了,人家城里人哪是我们可以打主意的?村里出大事了,来了好多好多城里人,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张麻子正和那些人说话呢,快去瞧瞧,有你和武子姐这两个大高手压阵我们才放心,再加上大黑,狼来了我们也让他有来无回!”
似乎怕这个叫葛文的男子不肯去,小屁孩又抛出了重磅筹码:“对了,有两个女特漂亮,身材老好了,看到她们张麻子口水都撒下来了。”
绰号蚊子的男子正在舒服晒太阳懒得动弹,听到最后一句麻溜跳下破旧球桌,回头对那秀气女子灿烂一笑:“一起瞧瞧去!”
看到小孩儿也蠢蠢欲动,葛文黑了张脸:“你不许去,滚回去看书!”
想跟着热闹的王清明嘴巴一瘪,满脸委屈,这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