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飙狠狠灌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的震惊,其实他和孔老三一样,对茶没半点兴趣,之所以如此附庸风雅,纯粹是为了应付眼前男人的喜好,他推开怀中的美人儿,不死心的问道:“他最后是什么下场?按理说应该进军事法庭,最好的情况也是蹲紧闭啊。”
教书匠一样的九尊爷浮现一个不好说是何种性质的别扭笑意,端起茶杯,却没喝就放下,道:“如果真吃了牢饭,今天哪还有这一出。那个男人最后被席大狐狸捞了出来,成了席家千金的贴身保镖,也就是说,恭喜,你很有可能已经惹上了超级猛人——大妖精,席素素。”
赵飙长大了嘴巴,他娘的那条如雷贯耳的蛇妖来我们这小地方兴风作浪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啊?
知道是席素素这妖人出手,赵彪对文铁办事不力的最后一点怨气也就彻底消失殆尽。毕竟他赵飙在江宁吃的再开,碰到碾压了一个时代的席家,照样得灰飞烟灭。
温雅男人看出了赵彪的震动,笑了笑,给了他一个台阶道:“小赵,要我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就当卖他席家一个面子。”
赵飙哪里敢说一个不字?心中充满怨气无处发泄的赵彪起身一脚把今天吃足了苦头的孔老三第二次踹倒在地说了声给老子滚,这才感觉舒服了点。这一次儒雅男人没有好言相劝,可怜孔老三狼狈爬起,衣服沾上的泥土都不敢拍就匆忙滚出了小院,见到还在墙角发抖的今天的“罪魁祸首”六分女后直接上前甩了那一脸无辜的女人一个巴掌吼了声“分手!”就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凡是在南京这片道上混的,就没有不知道席安邦这三个字的。
赵飙对那高高在上的大狐狸,是发自肺腑的敬畏。凡是想走灰色中间路线的混混,都得叫他一声祖师爷。这个神秘的男人似乎是一夜之间从上海突然冒出,明明身无分文,却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和当时的上海大公子裵养神称兄道弟。这种关系绝不是饭桌上你吹我捧,饭后滚蛋的简单勾搭,私底下的交易恐怕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一二,这些见不得人的交易,直到现在都只能猜到一些蛛丝马迹,具体情况却不得而知——因为当年那一批人基本都死了。
席安邦的手绝不是只在南方这么简单,他的眼睛似乎看的更远,虽然从没有人听过他在政治上有过什么野心,只挂了个不痛不痒的“人大代表”头衔,可每次北上吃饭时陪坐的官员身份都高的骇人。如果能和席爷勾搭上,只在江宁有些跳的赵彪不惜亲手将院中丫鬟花瓶亲手送上!
现在不是解放前响马混社会的年代,想走黑色路线,光靠打打杀杀玩不长久,除了豺那种有着持枪证的怪物,普通人藏把枪都是找死。
赵飙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其实铁哥到了雕刻时光,也一直不是完全不留退路地咄咄逼人,可惜不凑巧遇上了莫名其妙当了出头鸟的葛文,以及身上会带着把92玩杀人放火阴森到了骨子里的豺,。
九爷想了一会儿,目光深邃,两只手不再在铀瓷茶盏上把玩,轻声道:“那只狼崽子在雕刻时光出手,应该是席家大小姐的缘故,不过孔老三嘴里的年轻人又是谁,难道是那妖精还没来得及吃掉的新面首?听说这女娃娃对她那未过门的未婚夫很是不喜,都说背地里不知道给他戴了几十顶绿帽子,也不知道真假,说不定还是这女人自己传出来故意去气刘家的小子。如果这年轻男子和席素素有着那样的关系,那不用小赵你出手,他自己就会倒血霉。”
赵飙耸耸肩,一脸无所谓道:“活该,那年轻人不像是圈子里面的人,圈子外狗东西就要有圈子外的觉悟,若是不安分非削尖脑袋想往圈子里面挤,除了席安邦那种有通天手段人能有机会飞黄腾达,鲤鱼跳龙门,其他都死在沙滩上了,哪怕是那席安邦,当年九死一生的事情经历的又少了?”
九爷微笑建议道:“要不登门打个招呼?”
赵飙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听到这死要面子的脾气又上来了,摇头笑道:“不需要,我赵飙的面子没那么廉价,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话说回来,那席家千金虽然傲娇了点,以您九爷的手段还是能降服的,不想试试看南京第一交际花的滋味?”
男人苦苦一笑:“别,席家里头水深的很,她那外公一天不死,席家我一天不敢打主意,整个南京敢和他席大狐狸硬碰硬的只有两个,一个姓刘,一个姓韩。”
赵哥心中立即有数,不敢在这个话题上绕圈圈,瞥了眼冻得小脸都有点通红的美院女孩,望着藤椅上的男人意味深长道:“接下来怎么说?”
儒雅九爷笑了笑:“小赵你先忙,我再喝会儿茶。”
赵飙给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眨了眨眼睛做了个你懂的眼神,告辞离开,仅仅留下一个煮茶的旗袍美女。
天色渐暗。
九爷闭上眼睛,等赵飙离开,轻声道:“站了半天了,坐下喝口热茶暖暖吧。”
两腿冻得都有些麻木的女孩受宠若惊,听话地坐在赵哥坐过的藤椅上,只坐了小半个屁股。
男人喃喃自语:“席素素?能被席安邦放养的人啊,她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