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威兹曼最后没有停在紫金山庄前,而是出现在了一家叫雕刻时光的名不见经传小咖啡馆后门。麻雀虽小,功能却很齐全,外面扎堆的闷/骚低调却不至于显得寒碜的中档车就是最好的证明。雕刻时光这种地方永远是中产阶级枯燥的工作生活之余寻求小资生活的理想场所,不至于贵到倾家荡产,却也不会便宜到无法将他们的“高贵”的身份和拿着温饱工资的普通百姓区分开来,此时突然杀来的超华丽的威兹曼混迹在其中就显得十分扎眼睛。
雕刻时光消费水平虽不如天上人间那样的顶级会所来的恐怖,将葛文这种人挡在门外却也是绰绰有余。
席素素没当电灯泡,留在车里面津津有味的翻看一本叫《华伦天奴》的时尚杂志。葛文在一脸职业笑容的制服年轻小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层小包间前,推开了门,眼前的一幕,终身难忘。
一身得体职业装,白皙凝乳一样的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细腻,两根不粗不细恰到好处的手指夹着一支黑色钢笔,桌上搁着一份看到一半的文件,旁边有一杯咖啡,还有一包没有拆开的苏烟。那个走到哪里都会让周围变得清新芬芳的女孩听到开门声抬起了头,然后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委屈的叫了一声:“哥。”
气质动人。
葛文轻轻走到葛武对面,坐下,竟生出了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情绪,不知如何开口。
“过的怎么样,习惯不?”他终于开了口,没憋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
“不怎么样,城里的生活比想象的困难的多。”葛武摇头,表情委屈,这么多年,她还没和葛文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还有人敢欺负你?哥帮你揍他。”葛文乐了,托着下巴仔细端详小妮子,这一看才发现,原来那个屁颠屁颠跟在自己后面甩了二十年的羊角辫早已不知不觉间变得如此水灵。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武子长大了,到了南京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啊,哥帮你绑来。”
对话一如既往的匪气,和葛武在墨脱见到姜玉时说的话如出一辙。
“没。”葛武撅着嘴,有些莫名其妙的赌气。
门又被推了开来,身材高挑的服务员微笑着问两位需要点什么,并没有因为葛文的穿着土鳖而产生丝毫歧视,这就是这家餐厅的底蕴所在了,要是在那种普通小店,精明又市侩的老板娘们大都喜欢看人下菜。
“给这位先生来一杯白咖啡,记的多奶少糖,再加一份黑椒牛排一份西冷牛排,七分熟,量加倍,我们另算钱,再要一份水果沙拉,好了,谢谢。”葛武细心帮第一次进西餐馆手无足措的葛文点了菜,直到服务员微笑着去下单后她才收起了那一闪即逝的女强人风范,从锋芒毕露的职场女王又变回了那个不施粉黛的天真无邪羊角辫。
葛武把苏烟和打火机往前一推:“带回去自己抽,这是好烟,可贵了,别分给人家,不过一天最多抽一根,吸烟不好。”
葛文点头,心中感慨万千,自己这妹妹的确要比寻常女子出彩太多,缺的就是良好的高等教育环境和恬静优雅的贵族风情,好在这些那条美女蛇都能帮她后天补上。一想到自己的妹妹有一天注定会被其他男人抢走,然后会渐渐不再粘着自己转而扑向另一个男人,他心里就和每个女孩的父亲一样,对那尚未出现的妹婿充斥着无尽的愤怒与敌意。
在遥远的宾夕法尼亚大学,一个斯文青年突然打了个哆嗦。
葛文两兄妹还在就着咖啡的苦甜品头论足时,被楼梯口的一场风波打断了谈话。
刘宾白是东南一个最普通的大学狗,属于那类被亲戚挂在嘴边当正面典范教育不成器子女的好模版。这家伙上了大学后最堕落的事情也就是跑到网吧里面通过宵,再就是偶尔大半夜打开电脑躲在角落偷偷看些不可言传的好东西。这样的乖宝宝自然是没经历过社会上那些能要人命的摩擦碰撞,对于周末开房酒吧酗酒街头飚车之类的贵族特权有的也只是普通屌丝都有的鄙夷夹杂着嫉妒,唯一的YY也就是在看古惑仔的时候会燃烧起一股年轻人都有的热血,恨不能自己也有一天成为那样的好男儿去街上做些欺男霸女的勾当。他能出现在这所不贵却也不便宜的西餐馆的主要还是因为另一个大美人也在这——外国语学院A罩系花,戴小珊。
现在的发生的这档子闹剧算是老的掉了牙,戴小珊几个还算有点小钱的普通富二代在这里聚餐,约莫是酒精刺激的缘故,刘宾白觉得自己的膀胱有点肿胀,匆匆忙忙的跑到洗手间放水,结果走的太急,跟一个走上楼梯的年轻六分小美女撞上了,估计多半是他走路不稳左晃右晃的原因,本来屁大的事情,道个歉也就算了。可问题在于那美女身边的男朋友不依不饶啊,他觉得自己马子被人揩了油,吃了大亏,不由得骂了他一句,狗日的没长眼睛啊?
要平时做惯了缩头乌龟的刘宾白也就忍了,毕竟只是小人物的他早就熟谙息事宁人的道理,可恰巧戴小珊也在一楼楼梯口,抬着一张妆容精致的瓜子脸把全部瞅在眼里,这种状况,只要是个爷们,哪怕在床上是银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