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中国古代艳史第四卷> 第28章 列宫眷供直坤闱近天颜仰承帝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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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列宫眷供直坤闱近天颜仰承帝泽(2 / 3)

宁宫,受妃嫔以下各人的朝贺。兰儿也列入末班,一同拜谒,礼成后,宫内外供差的人,都沐恩赐,连兰儿也得了厚赍。自是兰儿手头颇有些宽绰起来。起初入宫,因家况艰难,只置了几件布衣粗服,至此蒙恩受赏,把衣饰尽行掉换,越显得玉质金相。俗话说得好,佛要金装,人要衣装,确是阅历有得的话头。

自皇后册定后,坤宁宫内,御驾颇常往来。只皇后的品貌虽也齐整,性情儿却很是幽娴,一切行动举止,统是大大方方,半点儿不露轻狂。这番由妃升后,暗中是康慈皇太妃主张,咸丰帝奉命而行,面上颇还相敬,心中不甚加爱。这兰儿聆音察理,鉴貌辨色,已觉得窥透三分。本想搭渡过桥,先从皇后身上用些揣摩迎合的工夫,令皇后欢喜了他,随时入侍,好借此亲近天颜。怎奈皇后秉性诚朴,不喜逢迎,任你如何巴结,他总淡淡儿的对付。兰儿无从入手,颇觉忧烦。

过了一月有余,御驾且不甚临幸。皇后还未曾注意,兰儿却很是萦愁。他从各宫监处探问底细。宫监因与他莫逆,稍稍得着外面的风声,就私自报闻,甚么海棠牡丹的名号,说得天花乱坠。那兰儿不听犹可,听了这种消息,耐不住心头撞鹿。外面虽强作欢笑,意中是着实焦劳。有几个狡黠的宫监,从他一颦一笑中,觑着愁肠,也猜不透有什么心事。各选女或与他同情,暗自希望,总不及兰儿的着急。只选女中有一位钮祜禄氏,乃是皇后的妹子,承恩侯穆扬阿次女。穆扬阿得陇望蜀,又把次女应选,选入后,也在坤宁宫承值。皇后谊笃同胞,自然另眼相待,朝夕不离。兰儿背地里常叫他作西宫娘娘,及见了面,恰是备极谦和,异常亲昵。他道兰儿是真心要好,因在皇后前代为揄扬。皇后本没有成见,闻妹子时常说项,也便惦记在胸,略略优待。兰儿得步进步,就向皇后寝室间时去侍奉。

无巧不成话,这日,皇后正赴寿康宫请皇太妃早安,许久不回,偏偏圣驾趋至。各侍女统随皇后出去,只有兰儿一人独自接驾。咸丰帝一入寝门,兰儿即款步上前,折腰屈膝,俯伏地下,口称:“婢子兰儿叩见万岁爷。”这九个字本是寻常例语,偏经那兰儿口中道出,恰似呖呖莺声,清脆的了不得。咸丰帝听这娇喉,已是可爱,又闻着兰儿两字,不由的兜上心来。便道:“你且起来,皇后到那里去了?”兰儿谢过恩,禀过皇后请安的事情,方亭亭起立,站着一旁。咸丰帝留心一瞧,但见他丰容盛鬋,皓齿明眸,身量苗条,肌肤莹洁,濯濯如春月杨柳,滟滟似出水芙蓉。不禁暗忖道:“这个俏面庞,我曾在那里瞧过,只今日比着往时,又觉得妖艳多了。”左思右想,一时记忆不出,便拣一座儿坐下,问兰儿道:“你到此有多少日子了?”兰儿又要跪禀,经咸丰帝赐他特恩,令他立对。兰儿此时独运慧心,轻启绣口,道:“沐恩承值已阅半年。”咸丰帝道:“照你说来,敢是本年入宫么?”兰儿道:“本年五月内,奉诏应选。”咸丰帝不待说毕,就爽然道:“不错,不错。你是从秀女选进来的,我因政务匆忙,竟至失记。”兰儿听了,恰微带笑容,别具一种嫣然态度。咸丰帝又问道:“你今年有若干岁数?”兰儿道:“已十六岁了。”咸丰帝道:“你的父母尚在么?兰儿道:“婢子的父亲,去世已经三年,家中只一老母,及弟妹两人。”咸丰帝道:“你父亲名什么?”兰儿道:“名叫惠徵,曾蒙先皇帝特恩,赏给道员,分发安徽。”咸丰帝道:“想你也随任有年?”兰儿答一“是”字。咸丰帝道:“怪不得你有南音,连身材儿都像南人。”兰儿闻这两语,摸不着头脑,不识这位圣天子是褒他,抑是贬他。

俄听咸丰帝自语道:“北地胭脂不及南朝金粉,无怪这莫愁天子哩。”这数语恰有来历,圆明园中的四春,多从南方采入,得了圣眷,咸丰帝借彼例此,因此脱口而出。兰儿本熟谙史事,料是咸丰帝有意称扬,自然化愁为喜。又听得咸丰帝道:“兰儿你拿杯茶来!”兰儿得着这旨,喜得心花怒放,忙取着玉杯,就御炉上面的壶中,倒了一杯香茗,双手持奉,殷勤中带着三分羞怯。咸丰帝一面接茶,一面觑着他粉脸,娇滴滴越显红白,愈觉撩人。但因尊为天子,不好妄为,只得暂时忍住。兰儿觉着,不由的把头一低。待咸丰帝喝过了茶,去接玉杯,这双天生的柔荑,映入咸丰帝目中,丰若有余,柔若无骨,咸丰帝竟接不住情肠,突伸手捻他玉腕。那兰儿猝不及防,险些儿把玉杯掷下,亏得神明保佑,还是捧住。只面上的红云,更一阵一阵的红晕起来。

忽闻寝门外面,蹴舄传声,佩环递响,他料得皇后返宫,未免有些惊惶。幸皇帝也颇知趣,已将御手缩回,兰儿才得持了玉杯,搁置一旁。说时迟,那时快,皇后已踱入寝宫。见皇帝上坐,即向前行礼,并声明接驾过迟的缘由。咸丰帝只是点头,不加详问。随后与皇后闲谈数语,便起身出门。临行时兰儿尚在旁站着,御目又将他一瞧。兰儿为避嫌起见,不敢抬头,秋波中恰已映着。那咸丰帝已龙骧虎步的走了出去。兰儿怀着鬼胎,恐被皇后察觉,向他盘诘。好在皇后度量宽宏,并没有一点醋意,只问了一声道:“御驾何时到来?”兰儿答是不过片刻,轻轻的掩过前情,此后待了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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