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死,在舟中居住,满腔悲愤,尽付诗歌。宏范又令天祥作书,招降张世杰,天祥不从。宏范固令作书,天样乃书其诗句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宏范付之一笑,乃进兵攻厓山。张世杰联舟为垒,结大舶千余,作一字陈,碇泊海中,四周起楼棚,奉帝礶居于中,为必死计,将士皆以非策。世杰叹道:“频年航海,何时得了,不若拼死一战,胜则国家之福,败则君臣同尽罢了。”厓山两门对立,北面水浅舟不得进。宏范乃绕大洋,由南面入攻,世杰之舟坚不可动,宏范遂用茅茨沃油,乘风纵火,世杰早有防备,舟上尽涂水泥,火不能燃,宏范无法,只得令人对宋军道:“你们陈丞相已走,文丞相已擒,尚欲何为?”宋军不答。宏范以舟师据海口,断宋军樵汲之道,宋军坐困。李恒又引兵来会,宏范令守北山,自分部下为四军,传令诸将,宋军舣舟厓山,潮至必遁,宜乘潮进攻,闻我作乐出战。祥兴二年二月六日,早潮骤涨,李恒先以舟师进攻,世杰率兵死战,相传至午,胜负未分,忽闻乐志大作,宏范之军又至,两下夹攻,宋军大败,旗靡墙摧,波荡舟摇,翟国秀、凌震等,皆降于敌,世杰犹死相争,直至日暮,风雨大作,昏雾四起,咫风不辨,料知大事已去,遂与苏刘义断缆出港,引了十六舟而去。陆秀夫在帝礶舟上,见诸船相连,知难逃脱,即对帝礶道:“国事至此,陛下当殉社稷,勿以德祐皇帝之继,再去屈辱虏廷。”即负帝礶,同沉于海。后宫请人从死者不知其数。杨大妃闻帝礶已死,大哭道:“我忍死至此,只为赵氏一块肉,今还有什么盼望呢”也投海而死。世杰舟至海陵山下,飓风大作,将士皆劝登岸,世杰仰天祷祝道:“我为赵氏,已力竭了,一君亡,又立一君,今又亡,我尚不死,还望敌人退后,别立赵氏以存宗社。今风潮若此,想天心欲亡赵氏,不令我再生了。”祷罢,风浪益大,竟覆世杰舟,溺海而亡。苏刘义道出海洋,为下所杀。文天祥被执至燕京,越三年,受刑于柴市;又越七年,谢枋得被胁北行,绝食死节。后世称文天祥、张世杰、陆秀夫为三忠,三忠皆死,南宋已亡,与北宋合并计算,共得三百二十年。
编书至此,总算告竣,因作七律一首,作为全书的结束语:
和战纷争敌已来,两朝事迹一般哀!
攻辽未必非计会,亡宋皆因少将村。
空有中兴名自在,终难恢复恨长埋。
厓山遗憾留千古,沧海桑田剩劫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