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州、武定诸军都统制。向士璧、曹世雄等亦各加官秩。
贾似道捏报欺君,得操国柄,第一件事情,便要从事报复。常对左右说道:“前日移师黄州,其议出自吴潜。
令我受惊不小。幸亏福大,未遭不测,此仇不可不报。”因此日夜伺隙,排挤吴潜,恰值理宗因皇子缉早年天逝,后宫未有生育,乃以母弟与芮子孜入宫,立为皇子,赐名礦,封为永嘉郡王,后又进封忠王。至鄂州解围,理宗接连改元,出兵时改元开庆,回兵时又改元景定,在贺捷的时候,又要立忠王礦为皇太子,吴潜密奏道:“臣无弥远之才,忠王无陛下之福。”这两句话,理宗听了,很是不快!似道即乘机入陈立储大计,暗令侍御史沈炎劾潜道:“册立忠王,足慰众望;吴潜独倡异议,居心殆不可问。”理宗遂罢潜相位,似道竟得专政,仍令台官交章论劾吴潜,窜滴循州。
似道还放他不过,遥令武将刘宗申监守,伺隙将他毒死。吴潜早已防备,凿井于卧榻下面,自行汲水,无从下毒。刘宗申难以复命,遂托词开筵,邀请吴潜赴席。潜再三辞却,不肯前任。刘宗申乃移庖吴潜寓内,强令饮酒,吴潜不能再却。席散以后,刘宗申辞去,吴潜便觉腹内绞痛,长叹道:“我已中毒,性命不保了!但我无罪而死,天必怜我,试看风雷交作,便是上感天心了。”这夜吴潜暴亡,果然风雷大作,竟如所言。吴潜、字毅夫,宁国人,歹怀忠悃,两次人相,皆未久任。至是受毒而死,人皆为之扼腕。
贾似道又恐难逃公议,便归罪刘宗申,将他罢职,且准吴潜归毙,以杜人口。似道又申请理宗建立皇储,遂于景定元年六月,立忠王礦为皇太子。太子礦,生母黄氏,湖州德清人,与贾似道母胡氏原系同邑。两人系出寒微,皆生贵子,黄氏以媵妾人荣王与芮邪,与芮见他面如梨花,姣美可爱,遂令侍寝,竟生忠王礦,黄氏遂封为隆国夫人。
贾似道母胡氏,本民家妇,偶在河浣衣。贾涉渡河,见了胡氏,不觉心动。胡氏也瞧着贾涉眉目含情。贾涉便随胡氏至家,问其夫何在?胡氏答称未归。两下互相调谑,胡氏半推半就,任凭贾涉拥抱入房,成就好事,春风一度,即便怀孕。等到胡氏之夫归家,贾涉还没有去,便出重价将胡氏买归,生下一子,便是贾似道了。后来胡氏又以色衰被黜,嫁为民人之妻。似道年以长成,方才觅得胡氏,归家赡养。胡氏因似道少年无赖,日事饮博不务正业,深以为忧!有烟戚徐谓礼,常至其家,自夸精于相法,阅人多奇中,百不失一。胡氏遂问:“似道之相何好?
现在这般荒唐,日后可有收成?”徐谓礼道:“夫人不用忧虑!将来可为小郡太守。”又有一日,贾似道跣足而卧,适有善于相法之人前来,见了似道双足,再三磋叹!胡氏问他何故嗟叹?那人道:“令郎贵极人臣,惜两足心深陷,名为猴形,恐日后不免有万里之行,因此叹惜!”胡氏闻言,惟恐似道堕落家声,严加管束。似道甚惧其母。后人有诗咏此事道:
当年富贵付猴形,饮博场中几醉醒;
相法若应为太守,可无万里叹伶仃。
及至景定年间,似道贵显,胡氏已受封秦齐两国夫人,出入禁中。忠王母隆国夫人,因其为自己同乡,十分亲呢,常与他同坐并起,思礼颇隆,当时以一邑出两个贵妇人,诧为奇事!闲话体提,言归正传。
且说忽必烈引兵北还,行抵开平,诸王莫哥合丹等,皆愿推戴忽必烈为大汗,忽必烈佯不敢受。旭兀烈亦遣使,自西域来劝进。忽必烈遂允所请,不待开库里尔泰大会,遂即自立为大汗,于宋理宗景定元年,建号为中统元年,命刘秉忠、许衡改定官制,立中书省总理政事,设枢密院执掌军务,置御史台管理黜陟,又建寺、监、院、司、卫府等种种名称。外官有行省、行台、宣抚廉访各官。牧民有路有府,有州有县,一代制度完全创立。正在改革之际,忽报阿里不哥称帝于和林。忽必烈命廉希宪等,率兵讨平之,任贤用能,国内大治。忽必烈又命郝经为国信使,至宋通好,并告即位,且促践前日和约。郝经原任翰林学士,并非行人,因为中书平章政事王文统所忌,故令为使。暗中又嗾李,潜师侵宋,阴图陷害。
贾似道正命门客廖茔中等,撰《福华录》,称颂自己功德,忽接宿州报告,北使郝经南下,请求入国日期。似道恐郝经入朝,前日议和之事必然败露,忙飞使止住郝经,不令入境。郝经又致书三省枢密院,欲指日入都。贾似道便把他拘了起来,那蒙古如何肯依呢?
未知又要怎样动兵戈了,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