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清。忽必烈亲自率兵接应,董文炳之军早已渡江。次日全师皆济,进围鄂州,分兵破临江,转入端州。右丞相丁大全,平日隐匿军报,不使上闻;此时蒙兵渡江人人皆知,无从隐匿,只得申奏军情,并乞休致。理宗遂罢大全为观文殿大学士判镇江府。
中书舍人洪芹缴、御史朱貔孙、饶虎臣等,文章纠劾,理宗始命大全致仕,召吴潜为左丞相兼枢密使,并出大内银币,犒赏军士,又将右丞相一职与贾似道,命他进军汉阳,为鄂州外援。内侍董宋臣,因边报紧急,竟请理宗迁都四明。军器太监何子举,密报吴潜道:“车驾一出,都中百万生灵,何所依赖。”吴潜连忙入阻,朱貔、孙亦上疏力谏。理宗还在迟疑,后经谢后坚谢留跸,以安人心,方将迁都一事搁置不提。蒙古兵围鄂州。副都统张胜,望援不至,不得已使敌兵道:“这城已为你们所有,但子女玉帛,尽在将台,何不往取呢?”蒙古兵信以为真,遂焚城外居民,移师而去。恰值襄阳统制高达引兵来救。贾似道也驻军汉阳,遥作声援,张胜又严修守备,蒙古将苫彻拔都儿复进兵攻城,并遣人入城,责张胜背约。张胜杀其来使,率兵往袭敌营。苫彻拔都儿早已防备,竟将张胜困住,左冲右突,不能出围,张胜拔剑自刎而亡。幸得吕文德、向土璧、曹世雄等,皆率重兵,相继来援请贾似道出马督战,似道见各军大集,也就放开了胆前来。高达自恃武勇,常常轻视似道,每每对人说道他只知饮酒赌博,懂得什么军情,也要来督视军马么?因此遇到开营出战,必须似道亲自慰谕,善言相恳方才出兵,否则必使部下哗噪军门。吕文德谄事似道,每使人呵叱道:“宣抚在此,你们不得乱哗。”似道因此恨高德吕。还有曹世雄。向士璧,也瞧不起似道,一切令行进止,都不关白。似道心中也深恨二人,正在与敌军相拒,忽有朝旨到来,命似道移师黄州。只因蒙古将兀良合台进攻潭州,江西大震,御史饶应予上言,鄂州已集重兵,可以无虞,当令似道改防,黄州在鄂州下流,正当两湖及江西要冲,敌兵倘若渡江出湖,黄州很危险。左丞相吴潜深然其言,故有此命。似道亦知北去十分危殆,但已奉朝命,不得不去。统制孙虎臣,带了精骑七百护送似道,行抵苹草坪侦骑飞奔来报道:
“北兵将到了。”似道闻报,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口中连连说道:“这遭没命了!这遭没命了!”孙虎臣倒还有些胆量,便安慰他道:“使相不必害怕,待末将去抵挡一阵,再作计较。”似道战战兢兢的道:“我兵只有七百骑,如何能够抵敌?”孙虎臣见他吓到如此地步,料知他不能督战,只得说道:“使相且暂退一程,待末将领兵前去罢。”似道抖着道:“你你你要小心了!”虎臣应声而去。似道匆匆的奔回数里,择一隐僻之地,藏匿了身体,还一面筛糠似的抖着,一面说道:“死了!死了!可惜死得不明白!”一直等到日已过午,还不见孙虎臣的消息,只道虎臣已是没命,更加着急!好容易挨到天色已竟黑暗,方敢探出头来,向外张望。适有两个骑兵飞驰而至,见了似道道:“使相原来在此,好容易找寻到了,孙统制已经获胜,捉了一员敌将,先赴黄州,请使相入城。”似道闻言,转忧为喜!
夤夜赶到了城中。到了次日,似道摆出威风鼓吹升座,命孙虎臣带了捉住的一员敌将又来询问,方知北兵乃是游骑,并无大队人马,捉住的将士名叫储再兴,原是宋将降蒙古的。似道传令将储再兴斩首,并奖谕了孙虎臣几句。
不到两日,潭州、鄂州的警耗接连传来,似道一无摆布,心内不胜惶恐!没奈何想了一条最下的计策,阴遣心腹宋京往蒙古营中,自愿称臣纳币,恳请退兵。忽必烈不允。宋京回报,似道正在着急,合州守将王坚,令部将阮思聪兼程来鄂,报告蒙古主已殁,北军必退,可设计截他归路。贾似道闻报,还是不肯相信,仍遣来京往蒙古军前请和。忽必烈还坚持不许,部下郝经,暗中进言道:“现在遭了大丧,国家无主,宗族诸王,尽生觊觎之心。若不先发制人,据有大位,恐大王腹背受敌,大事去了。何不许未议和,速行北返,另遣一军,迎先帝灵舆,收皇帝玺,召集诸臣发丧,议定嗣位问题,那时天位有归,岂不甚善么?”忽必烈恍然大悟,遂与宋京定议,纳江北地,每岁奉银绢各二十万,连夜撤兵北去,且撤兀良合台,解潭州围,令偏将张杰、阎旺于新生矶,赶筑浮桥,渡兀良合台,回军北上。兀良合台奉檄,退兵至湖北,从新生机渡了过去,还有殿卒未曾过渡。忽有宋军杀来,蒙古兵无心恋战,被宋军杀死一百多人,毁去浮桥。
这支宋军从何而来呢?因刘整献计于贾似道,今夏贵截敌归路,却又迟了一步,只杀得百余名殿卒,回来报告似道,竟想入非非,把称臣纳币的和议隐匿起来,反报称诸路大捷,鄂州解围,江汉肃清,宗社危而复安,实为万世无疆之幸福!理宗得报大喜!因贾似道有再造之功,诏令班师,似道将抵临安,又命百官效劳,似道人见,再三奖谕,讲封少师,加爵魏国公。吕文德功列第一,授检校少傅。高达接江宁军承宣使,刘整知沪州兼注潼川安抚副史。夏贵知淮安州兼京东招抚使,孙虎臣为和州防御使,范文虎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