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上疏论事。恰值因彗星出现,下令大赦。浚遂上表,极陈星变应先事预防,任贤黜邪,以固国家。秦桧见了,不禁大怒道:“我正要与他拼命,他竟敢来太岁头上动土么?”立即唆令中丞何若等,联名劾论张俊,遂放浚居于连州,又徙永州。
从此秦桧势焰冲天,略不如意,立即贬官,就是与他同党,也不能免。那万俟裑,本来附和秦桧谋杀岳飞的。
秦桧便引为参知政事,后因秦桧除拜私人不肯署名,当即斥罢。楼炤、李文会,皆由秦桧援引得副枢密,后因与桧略有违忤,相继罢免。
高宗待桧,恩遇更加隆重,封桧妻王氏为秦、魏两国夫人,养子熺举进士第一,授秘书少监,领国史。原来,熺本王裗子。王氏为裗之姊。桧素昔惧内,尝纳妾怀孕,为王氏所遂,重嫁仙游林氏,生下一子,取名一飞,冒姓林氏。桧虽知道,不敢收回,只得暗中提拔,官至侍郎,兼给事中。桧反无子。王熺之妻,亦甚嫉忌,也因妒宠;遂将熺出嗣秦桧为子。后来秦桧夫妇自金回南,即喜熺率妻往见桧夫妇,呼为父母。桧心甚为!立即以熺为嗣子。
熺既掌国史,进建炎元年至绍兴十二年日历,共五九十卷,所有从前诏书章疏,稍侵及桧,即改易焚弃,并自诵桧之功德,多至二千余言,请著作郎王扬郎、周执高进呈御览。王、周二人,因此得擢高位。秦桧又禁私家著述,凡有守正阙邪诸学说,一律查禁,不得梓行。
秦桧孙名埙,欲取科第,恐不能中式,桧欲以中书舍人程敦厚作主试,为损预备通关节,自觉不便启齿,因得一计,令人呼程敦厚至阁中谈话。敦厚奉命而来,不见秦桧,只得坐候,候人不至,无聊已极,忽见案头有书一册,以紫绫说成,极为美观,遂取来观看。书中端楷写赋一篇,乃是圣人以日星为纪赋,篇未有类贡进士学生秦埙呈文十字,其赋词像艳丽,大雅祕皇,敦厚心甚爱之,且因守候秦桧,遂儿坐窗下,仔细吟哦,几可背诵,砚童往来服侍,殷勤异常。守候至晚,秦桧竟不出外。敦厚见天色已是黄昏时候,未便再坐,只得退出,心内颇为诧异!未知秦桧是何命意,每一念及,尝为之惴惴不安。过了数日,即有诏下,命知贡举敦厚奉命,乃恍然大悟,即以前日所见者命题,秦埙果获第一。后人有诗咏秦埙以夙裚中选道:
砚童侍立大师窗,夙裛佳文未易降;
贡院无烦戴羞帽,紫绫册里士无双。
秦埙既擢上第,桧亦愈蒙恩礼。绍兴十五年,秦熺复升翰林学士,兼侍读,又赐桧甲第,并缗钱金帛。高宗亲幸桧第,封桧妻两国夫人,赐号冲正先生;自桧妻以下,皆加封赠;且御书“一德格天”四字,赐桧立匾于阁内;许桧立家庙,御赐祭器。那恩遇的隆重,比到徽宗时蔡京间无二致。至绍兴十八年,有诏命秦熺知枢密院事。桧问同僚胡宁道:“儿子进院枢密,外议如何?”胡宁答道:“外议谓相公谦冲,必不效蔡京父子。”桧听了这话,心内十分不快!表面上却不能不连声称是。回去与熺商议,只得由熺自疏乞辞,遂罢熺为观文殿学士,位次右仆射,旋又加阶少保。
是时中外官吏,揣摩桧意,专事迎合,意称桧为圣相,与皋、夔、稷、契比隆。因此祥瑞之说,又复纷起,雨雪称贺,海清称贺,连日食不见也说是嘉瑞休征,群臣又皆入贺。知虔州薛弼,且上言朽柱里面,忽然现出“天下太平天”五个字来。秦桧立即上闻,诏传史馆,因此高宗愈加视临安为乐士,目为桧之功劳,更加恩遇。秦桧又将洪皓、胡铨、郑刚中等再加贬逐,且必欲将赵鼎置之死地,吩咐吉阳军,随时查察,每月报告赵鼎生死。
赵鼎知道秦桧必不肯放过自己,遂致书其子赵汾道:“秦桧必欲杀我。我死,汝等尚可无虞;否则恐祸及全家。”发书之后,遂自书墓石,记乡里,及除拜年月,并写挽联一副,作为铭旌道:身骑箕尾归天下,气作山河壮本朝。
又亲自写了遗表,乞归葬乡里,遂绝粒而死。南宋贤相,以赵鼎为首,既死之后,远近哀之。参政段拂闻讣叹息,为秦桧所闻,遂降为资政殿大学士。未几,又褫其职,谪居兴国军。
秦桧心还不足,要将和自己反对的人,一网打尽,使他子子孙孙永远不得翻身,方才快意。当初第一次议和的时候,秦桧曾引李光为参政,赞助和议。李光只道他因和图治,所以很是赞成;后来见秦桧罢黜诸将,尽撤守备,方知他的主和并无好意,遂当廷与桧争论,因此去职。秦桧怒犹未已,累贬谪至琼州、藤州诸处;又令两浙转运副使曹咏,讦称李光次子孟坚录记李光所作私史,语多讪谤。秦桧奏请高宗,流孟坚至峡州,李光遇赦不赦。
又将胡寅、程、潘良贵等一十八人,坐为李光私党,一概贬谪。
这时候的秦桧真是气焰熏天,连高宗都惧怕他,凡有奏事,简直不能不从。秦桧也存了取而代之之意,所以要把平日和自己反对的人,一齐除去,方好将南宋的江山垂手取来。
这日秦桧上朝,奏事已毕,大踏步趋出朝来,登舆回府,行至中途,忽有一大汉,手执利丸向秦桧舆中刺来。
秦桧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