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的金丝绒包装盒都没有;而且,这样暗含别种含义的礼物,就随随便便在小餐馆里,光胴胴送出;送的架势又这样迅猛,象塞颗子弹给人一样,正哭笑不得,想廖骁勇还是死抱着汉子样的酷来讨好她,还不如不做,却听见有人招呼他们。兰蔻还没有反应过来,廖骁勇却把钻戒一下揣进了怀里,做贼一般。
招呼他们的,是骆芊芊。
自那日有言在先的一昔情后,骆芊芊果然不主动提起这事,让廖骁勇都疑心它没有存在过,小小跑调而已。不承认,也终归是逃不出男人的藩篱。生理上的欲望,一日比一日强盛。泄洪口般,拼了命修复,总还是后天的补丁,不可能滴水不漏。
反反复复地斗争后,又跟骆芊芊见了几次。每一次,都增加了****振动的力量,象跟骆芊芊前世有仇似的。骆芊芊不以为意,每每从地上坐起来,都含了莫名其妙的微笑。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如所有的男人,恨着她,恨不得掐死她,却控制不住地想念她。他们用了几千年构筑的一个东西,用了一生来修为的一个东西,被她一瞬之间,轰毁了。她让他们发现了真正的自己,而不是想象的自己。
而真实,往往不如想象那么美。
更重要的,骆芊芊太容易了,根本没搞什么另类手段,有时甚至是不费一兵一卒,看似周密的男性世界,就大门洞开,高扬白旗。他们是这样地挡不住自己。
有一次,骆芊芊在完事以后,突然问廖骁勇,你知道男人是什么变的吗?廖骁勇说,跟你一样,猴子变的。骆芊芊就说,不,男人都是狼变的。廖骁勇停下抚摸她的手,顿了一刻,想到动物园里目光阴沉,却永远无所作为的狼,就说,狼?我不喜欢。
这天,骆芊芊是利用业余时间,专程来找廖骁勇的。
看到兰蔻也在,骆芊芊招呼她后,一句闲话也没说,就说想带廖骁勇去一个仓库看看,那里有很多主流作家的书。她说众所周知,现在的书市,社会上不一定好卖的书,高校反而有市场,所以她朋友那里,竟有一些当代名家的书要吐货,折扣可以面谈。象万人迷,千夫怨的,运气好的话,可以白送。廖骁勇就说,改天再去吧,今天有事。骆芊芊还要劝说,兰蔻却冷不丁地问了一句,那个万啊千的,怎么这么怪的名字?骆芊芊就“哧”地笑了,瞪了眼睛说,哎呀,你简直是外星球来的,关于最有人气的作家万、、、、、、话刚说到一半,廖骁勇就打断了她,说,女孩子不爱好文学,我觉得更可爱。话是明显地维护兰蔻。
不跟骆芊芊讲客套,反向着自己人,有点蹊跷,也倒出现今社会的一点实情。那些动辄把文学端出来,做耳环项链的女人,实在已经笨拙。
一阵沉默,有点尴尬。大家只好撇开打折书不谈,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桌子上。
这时候,菜全上来了,廖骁勇要骆芊芊跟他们一起吃饭,正回头喊老板加碗筷,骆芊芊却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可不想当电灯泡。廖骁勇就说,什么电灯泡,大家这么熟了。说话间,又要强留骆芊芊的样子。骆芊芊就尖了嗓子,快活地喊,真的不吃,真的。廖骁勇正要顺水推舟,骆芊芊却回心转意说,好,好,那我尝一点,尝一点。说完,女孩子很自然地拿了廖骁勇的筷子,夹了几片百合,送进嘴里,说好吃,好吃。完了,又拿起廖骁勇的杯子,喝了口啤酒,唏嘘两声,很爽的样子,然后跟兰蔻做了拜拜,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叮嘱廖骁勇,说下次再约,还说,廖骁勇,你的胃不好,少喝点酒,听话,啊!。
仿佛这个男人是她的。
一切做得太不经意了,连廖骁勇都没有发觉。
等到廖骁勇回过头来,拿了骆芊芊用过的筷子和杯子吃饭,想把跟兰蔻之间的话题重新续上,竟发现兰蔻的眼神有种冷冷嘲笑的意味。这些后面,还有强大的骄傲衬底。廖骁勇突然感到,兰蔻又变回了坚硬的高墙。
廖骁勇鼓足勇气,再次把钻戒送给兰蔻,兰蔻竟很理智地提了意见。做工,款式,大小,流行程度,做的是挑剔的姿态。廖骁勇觉得很无趣,就把钻戒收回了裤子口袋,讪讪说,下次一起去,买个你喜欢的。兰蔻听了,也没有回答,是不置可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