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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简直想当场骂娘(2 / 3)

芊太有心计了。她心里梗梗的,脸上肌肉却松弛着,嘴角微翘。这是女人在镜子面前苦练过的一个表情,叫“二度微笑”。一个稍有差池,就会整成莫名其妙的表情。刘方仪驾驭得很好。听不懂日语,做的也是优秀倾听者的模样。

兰蔻也感到了尴尬,感到了排除在外的失落。她呆坐半晌,伸手取过桌上的牙签盒,拿在手里把玩。牙签盒做的是翡翠兔的样子,兰蔻就把兔子耳朵提起,倒出里面全部牙签来,摆在桌上,再一根根折断。她折得如此认真,象对智力要求很高的游戏,要她全神贯注。

坂口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就停止了日语对话,第一次提出,要请兰蔻跳舞,是安抚的意思。

就是没想到安抚刘方仪。

这也是大家第一次看到坂口跳舞。原来他的舞技很好,象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样子,轻搂兰蔻纤腰,彬彬有礼又水乳交融,让旁观的人很眼气他的舞伴。边见唐见了,也顿时来了兴趣,拖着骆芊芊,就心急火燎般上了场。那个边见唐,竟也一样是舞林高手。可以想见,两个人的技艺,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功的;还可以证明,日本男人的班后调剂,一定是丰富的,象武汉人说的,辛苦地做,快活地玩。做是玩的前提,是保障。做了不玩,仿佛白做。所以玩起来,也是工作样的投入,严谨。

沙发上只剩了刘方仪一个人。

骆芊芊跳得热了,要脱一个背心,竟然也不肯回到座位,而是一边跳,一边脱,扭着腰身,风情万种地脱,亏她做得出,脱衣舞女郎似的。这样搞完,女孩子竟把衣服在手里绕成一团,喊声刘姐,径直就朝刘方仪扔了过来。

一瞬间,骆芊芊的小背心缠在了刘方仪脸上。女人就在这黑暗中,被夏奈尔5号薰得不红不白,后来费了力气,从恼怒的脸上扯下来,刘方仪却象那些变脸的川剧演员一样,恢复了“二度微笑”,还温婉地帮女孩子把背心叠好,放在了沙发上。刘方仪又恢复成了刘方仪。

女人想,好歹自己也是个副总,只因为太和善,鼓励别人叫自己“刘姐”,别人还真把自己当“刘姐”了。

下一曲音乐响起,两个男人又交换了舞伴,四人在场上说说笑笑,完全搞忘记了还有个刘方仪。或者有刘方仪,也把她做了世界边缘。就象一群年轻人里面的老大妈。而那个坂口和边见,不过是她的同龄人。

实际上,还不仅仅是边缘,刘方仪觉得,自己简直成了挡箭牌,有她刘方仪在场,就仿佛坂口和边见在向全世界宣告,此处很纯洁,此处无战事,因为此处有老女人的监督。

可是她有这么老吗?老到有如此高的安全系数吗?人家刘方仪不过才四十挂零呀,正是大美女林青霞做万众瞩目新娘的年龄。

有没有搞错!

这一次,兰蔻跟坂口再次提到了非洲,坂口才说,他的理想就是到非洲居住。坂口玉男说,当一个总经理,并不是他的心愿,是不得已而为之啊。有占尽了天下好事还喊冤的嫌疑。兰蔻本不刻薄,所以觉得坂口这样说,很浪漫,有那种布波的意思,用流浪非洲的情结,把自己从普通的总经理中,区分了出来。

这一点对兰蔻同样重要。是的,非常重要。

象一根拐杖,一块垫脚石。没有对非洲的追求,生活就还原成生活了,而兰蔻和坂口,也还原成了兰蔻和坂口,不能从人群中登高一呼,自个把自个跳出来。

两个人谈了一些非洲的情况,感到很愉快,象电影里的特工接上了头。兰蔻也说自己期望到非洲生活。说完,却在舞步的节奏中,暗自想到,非洲的太阳,对女孩子的皮肤,是最具杀伤力的;非洲有的地方,人们永不洗澡洗头,不知会是怎样的怪味;非洲人爱吃的蛴螬,就是一种害虫,自己怎么可能吞咽得下;还有,非洲危险四伏,小的有蚂蝗,大的有人和野生动物,自己怎么可能对抗这些东西,保障生命安全。

是真的喜欢非洲,还是叶公好龙。兰蔻自己都说不清。

也罢,不问真心,只把非洲作为一种情趣,一个符号,往自己身上贴,就象前几年的小资,把布鲁兹和村上春树拿来武装自己一样。

男人和女人都明白,去非洲生活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却都一边跳舞,一边热烈地谈着,象可行分析做过了马上就要操作的方案,甚至还搜肠刮肚,彼此贡献出了一些殖民地时期白人在非洲自成体系的生活方式,供对方参考。

真的仔仔细细筹划准备一般。

这个后面,两颗聪明的心却知道,他们的非洲,其实不是非洲,是一种装饰,也是两个人之间的一根纽带,是跟现实似搭非搭的事。可是,虚虚实实,交相辉映的东西,竟然是如此令人愉快。

后来坂口带着兰蔻,旋到刘方仪身边,很礼貌地说,刘总,你唱歌吧。刘方仪听了,才觉得尴尬稍解,连忙说声好,走上场,拿了话筒伴唱。不过,她不能按照审慎的原则唱歌了,画面放到什么,她就得唱什么。刘方仪唱了一首又一首,另外四个人,跳了一曲又一曲。

刘方仪倾情演出,却冷眼旁观着。她发现,交谊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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