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晚餐,被我们吃得走走停停,我们谈完了过去谈未来,谈完了未来谈现在。时间变得情深意长,阳光也拖拖拉拉地,黄昏的脚步变得优雅从容。
儿子在为我挟菜。挟鱼时,他挑那两处没有小鱼刺的肉给我。“小心吃啊。”
这种情形,这句话是从什么时候反过来了?我做的、我说的,如今都跑到儿子那边去了。
一种甜蜜感集上心头。过去的许多美好时光齐刷刷地立在眼前,大的、小的、琐碎的,一件不拉地把十六年来的过往全部满满当当地把这离别前的日子拥挤得水泄不通。
……
“妈咪,我看到我的眉毛了!”
洗手间突然传出儿子惊喜的叫声。我愕然跑进去:我那五岁的儿子正用双手奋力顶着洗脸池,双脚努力地踮起来,脖子有力地向上举着,脖颈处的细小的青筋凸显出来。我冲进去时,和他的眼睛,他那双惊喜无比的眼睛正从那面镜子的最下端兴奋地迎接着我。
“妈咪,快看呀!我又长高了!我看到鼻子啦!”
儿子发现自己在长大。那面镜子成了他的见证。总会在某个早晨、黄昏、晚上、中午,儿子惊天动地的声音一定会刺激每一个人。我们纷纷跑进洗手间,从那面镜子里,我们会看到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我在这种叫声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快乐的日子。每一个人的心情都会被这种欢呼声抹得鲜艳无比。
“儿子,你一定行!你是最棒的!”我把小时候得到的鼓励也沿用到了儿子的身上。他真的如我所愿,总是成绩最好的学生之一,老师以他为豪。健康和学业,儿子根本不让我操心任何事。
的确是这样。当我也兴冲冲地跑到洗手间,看着儿子灿烂的小脸蛋完全映入到那面镜子时,我也深有感触:儿子像株吸足水分的小树杈,拼命地往高处长,好象赶着要沐浴到第一缕阳光。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再也听不到那种声音了。那种从洗手间发出的惊天动地的狂喜的声音好象在某一天嘎然而止。他真正长大了,那面见证着成长的镜子已经失去了对那个男孩的吸引力。
就如同他现任的校长说“孩子的前程是靠家长和老师共同规划出来的”。我和先生开始为他的发展做近期和远期的规划。
当儿子考进省重点中学,又以优异的成绩毕业,进入英国名校,我说“儿子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成就”。
伦敦故事
泰晤士河的水是长流水,日日宁静地流躺。
我和先生、儿子,一家三口走在伦敦塔桥下的林荫大道上。有几只水鸟跟着我们,吱吱喳喳地叫了几声,又飞去了。泰晤士河很美,一水蓝天,一河的水可以让你忘记了一些人和事,也会把遥远的某一件事拉得很近,直到你无可回避地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这条英格兰人挚爱的母亲河。
我是应合作伙伴的邀请前往英国度假的,时间正好是儿子学校的假期。安和高品质的香薰精油、香花纯露的供应,有一部分来自英国的供应商。说是度假还不如说是工作更为妥当。精油的萃取方法已经比前几年更为先进,也就是精油的品质也会因为技术的提升而更为优秀。这一次的英国之行,和供应商的谈话主题就是未来的精油更为广阔的运用领域将为从业人员建立新的经济增长点。
“精油的运用远不仅仅于生活美容这一领域。”当然我更受鼓舞,我全部的青春与精力几乎都投放在芳香疗法这一领域上,我希望我的“香梦”没有界限……芳香疗法就是我的人生,我的梦想。
“妈咪,你要学会劳逸结合哦。”儿子望着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看了看儿子。
“你不会老的。妈咪。”他微笑着。我不会老的?儿子已经高我一头,我还不会老?!心里倒也乐开了花。是因为儿子懂得宽慰别人啦。我和儿子,有时候感觉像是一对朋友。他小的时候,我们一起坐在床上看动画片,看《侏罗纪公园》,我们看得都那么投入,有时候真让我忘记自己是一个母亲的身份。
“英国,倒是一个很智慧很英勇的国家。”儿子到了英国半年,说起这个国家的点点滴滴,竟也如数家珍。尤其对伊丽莎白一世女王的崇敬,真有点象英国人了。
“妈咪,你的香薰产品里的花草茶,最早的兴起者就是英国人。他们还发明了与之相应的茶点和茶舞。英国人喝茶喜欢加糖、与点心一起喝。广东的早茶、夜茶习惯也许就是在英国人带过去的习惯,演变发展而成的。你看中国清末最发达的对外口岸是广州,香港曾经是英国的殖民地。现在也就是广州、香港这些地方,才有这么多早茶、午茶、夜茶嘛。”
泰晤士河安详而柔美,有风点点地吹来,把儿子的话吹得晃晃悠悠。我笑了笑:“你的推理不错哦,不过我得先考究一下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先有广东茶点还是先有英国茶点。”
“英国的很多文学和艺术作品都提到花草茶。喝花草茶的习惯最初只限于上流阶层的人士,是人们体现优雅生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