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国共合作局面。他对蒋则说:“介石,这一回东南与武汉开战,如果你失败了,我们国民党必就此消灭,共产党必就此起来;如果你胜利了,国民党就要恢复到民国十三年以前的状况,……无论右派的军队,左派的党员,一定不会同你蒋介石合作,你在党里的生命怕要从此消灭。”
4月2日,上海中央监委蔡元培、吴稚晖、张静江、陈果夫兄弟、李煜瀛、李宗仁、黄绍竑等8人,也于当日在上海开会,由吴稚晖提出指控中共“亡党卖国”的报告,力主断然“清党”。他说:“将来中国果为共产党所盗窃,岂能逃苏俄直接之支配。”上呈中央执行委员会和蒋介石。
当时李济深、黄绍竑、白崇禧均先后发言,支持吴稚晖的报告,主张“清党”。李济深说:如果现在不清党,彭湃的农民运动会使“广东的局面……无法维持……”。
当日,蒋即答复吴稚晖请求“清党”的报告,并决定照办,但仍需电呈中央执委会全体公议共同处分。武汉中执委会当然不会通过,但蒋则不管这一切而一意“清党”,并立即将不稳各师调离上海。
蒋于4月3日在欢迎汪归国的欢迎词中表示拥护汪领导党政军一切,军政、民政、财政、外交均听汪精卫指导。蒋还特别劝汪不要到武汉去。他对汪说:“你如果真正为本党,那就要到南京去,然后再请武汉一般中央执行委员过来。如果你到武汉去,你还是要作本党的罪人。”蒋是想利用汪精卫将武汉中央委员拉过来,使他的未来政府合法化。
但汪因为忌恨蒋的“三·二○”政变,无论如何不肯与蒋合作,决心到武汉主持工作,然后慢慢排除中共势力,独握中枢再伺机与蒋决战。这是汪的心计,并未形诸于口、笔。以至于吴稚晖急得跪在汪面前,求汪留在南京。汪见吴跪,吓得赶紧避开,嘴里还不住地说:“稚老,你是老前辈,这样来,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会场非常紧张,而又令人啼笑皆非。汪始终不肯留在南京。
4月5日,正当汪与各中央监委开会时,报纸忽然登出《国共两党领袖汪兆铭、陈独秀联合宣言》。该宣言表示国共两党合作到底,绝不受人离间、中伤。此宣言一出,与会人士大哗,吴稚晖尤其气愤,当面挖苦汪以党魁自居,无人认可,也无此资格,说得汪极为难堪!汪氏至此,惟有赴武汉一途,遂赴武汉,出任国民政府主席。
4月7日,武汉召开紧急会议,鲍罗廷主张先进驻南京,以南京为首都。但蒋介石已于4月9日抢先人驻南京。蒋又先了一步。同日,白崇禧任上海戒严司令;李济深、黄绍竑电粤、桂两省实行“清党”,屠杀共产党员。
与此同时,南京中共党组织则于4月10日召开南京市民肃清反动分子大会,决议将反动分子交人民审判。会后,到蒋的总部请愿。
这几天,蒋在读曾国藩著作,当他读到“谤怨沸腾,万口嘲讥”时,十分动情,大有古今同叹之慨。
蒋于11日,断然下令全国开始“清党”。12日上午,上海在白崇禧指挥下,开始解散工人纠察队,搜查工人俱乐部等,并逮捕和枪杀共产党员。至13日,数万工人为此进行抗议游行。当大队到达宝山路时,周凤歧第二十六军第二师,突然用机枪向游行队伍扫射,当场打死三四百人,伤者无数。两广、浙、闽、苏、皖、湘、鄂等省也开始大量屠杀共产党员,不计其数。
蒋介石对杨虎、陈群说:“凡可以杀的,一律杀,宁可错杀,不可错放。”这就是“四·一二”大屠杀。至此,蒋已完全和武汉中央决裂,走上公开反共道路。
武汉中央于14日向全世界发出通电,指出:“蒋介石的叛国行为已暴露无遗,吾人要求全党同志,组织联合阵线,进行对抗叛国者。”同日,南京国民党召开南京二届四中全会,不承认武汉中委会。
蒋既已和武汉中央决裂,就径直组建南京政府。4月17日,蒋召开中央政治会议,议决改国都为南京。18日,南京国民政府正式成立并办公,声明“取消武汉中央党部和武汉国民政府”。选举胡汉民为南京国府主席。军委会和总政治部也相继成立。蒋仍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吴稚晖任总政治部主任,陈铭枢任副主任。
17日,武汉中央开除蒋的党籍,罢免其一切职务,并对蒋明令通缉,18日,南京政府则通缉鲍罗廷和197名中共党人。
这时的南京政府,仍是不合法的,因为中央执行委员远不到三分之一的数目,实质上是个军人政府。
在南京政府成立大典上,蒋说中共是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悟空,不将其消灭,就必将自取灭亡,受治于异族;并指责苏联为赤色帝国主义者;英美为白色帝国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