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境。这种行为虽按近越权乱纪,但和阿谀外国顾问风气相对照,自获得我们乃至多数国人的同情心。”这可以做为一般国人心情说明。但蒋氏此举,不是为民族主义而实是以夺中枢大权为主。
就是在这种长期准备下,蒋介石制造了“三·二○事件”。
“三·二○”事件
廖仲恺被刺后,蒋利用时机赶走胡汉民、许崇智老上司和元老实权派,抓住了实际的广东军权。“三·二○”事件,又赶走汪精卫和限制俄顾问与中共党人权限。完全夺得了全部的中枢大权。至此,蒋之上,已无一人。这就是“三·二○”事件的真正历史位置。
同年3月20日有名的“中山舰事件”,是蒋介石对中共发动进攻的第一个战役。这个事件,现在国共两党各执一词,说法完全相反。国民党人至今仍说这是俄人季山嘉和中共党人要发动政变逮捕蒋介石而预谋的事件,被蒋识破,先下手为强,故错在苏联和中共方面。而此实则是蒋介石发动的反共政变,中共只是受害者。李宗仁是国民党人,也一直是反共的(直到回国前夕,才转变)。但他也说“三·二○”事件,是蒋介石嫁祸于人。这是比较公正的。实际上,蒋介石对此是欲盖弥彰,破绽百出的。
蒋自己说汪精卫于19日一连问他四次是否回黄埔,因而他觉察其事。实际上李之龙是奉蒋口头命令开军舰到黄埔的。但蒋事后却说这是李的诬指。这事看来空口无凭。据当时蒋的卫士连长宓熙回忆,事件前有如下情况发生:
在廖仲恺被刺后,蒋介石又回到长洲要塞司令部,住在楼上。要塞司令林振雄住在楼下。有一天(大约是1926年3月10日),黄埔军校附近江岸担任警戒的卫兵,发现有一穿老百姓服装的人,沿岸走来问蒋校长住在哪里?卫兵即带去见卫兵长胡公冕。胡问:“是谁叫你来的?”答:“是中山舰副舰长吴鸣皋,要我把这封信当面交给蒋校长。”于是坍公冕带送信的人来到长洲要塞司令部,先报告林振雄。林说:“蒋校长已经休息了,你等在这里吧。”送信的人说:“不能,有要紧的事,要蒋校长马上回信,我要赶回去的,不能久等。”于是林振雄、胡公冕一同上楼,叫醒随从副官江志航(蒋当了党军司令后,有两个随从副官同我住在一个房间),我也觉醒了,听说有重要的信需要马上回信之后,遂决定要江志航叫醒蒋介石(因为江系蒋的亲信)。于是江去叩门,陈洁如问:“什么事?”江即说明情况,陈即叫醒了蒋介石。蒋起身下楼,对送信人说,“我是蒋介石。”接过来信,拆开略微一看,即返回楼上写了回信,下来当面交给送信人,也嘱咐要面交吴副舰长。并叫准备饭给他吃过了再走,又叫江志航给他五十块钱。这是怎么回事?信的内容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这是事发之前十天发生的蒋和中山舰副舰长吴鸣皋之间的一件密事。但蒋在说明这次事件时,却从未提起过。为什么?如果是他探得暴动阴谋,为什么事后不宣?这说明蒋的这件密事,是他自己在部署密谋步骤,而绝不是探知密谋。此外又有可以明显看出蒋破绽的地方,是他的自辩。
他说中山舰开去黄埔后,李又请示他是否开回来,他问李,中山舰什么时候开去的?他回答昨晚上,他就回答说:
“我没有叫你开去!你要开回来就开回来好了,何必问我作什么呢?”(19日下午6时又开回黄埔)又说:“中山舰回省城之后,应该没有事情,就要熄火;但他升火升了一夜晚,形同戒严”。
前面又说某人一连四次问他是否回黄埔:
“有一个同志——他的名字不能宣布——初见面时,就问我‘今天你去不去黄埔?’我说我今天要回去的。后来离别了他之后,到了九点至十点钟模样,那同志又打电话来问我:‘黄埔什么时候去?’如此一连打了三次,打了电话来问我‘什么时候去?’……直到第三次来问我的时候,我觉得有些稀奇。……我后来答复他说:‘我今天去不去还不一定。’他晓得我是不去黄埔了。”
这种说法,显然漏洞百出。这个同志不管是谁,也太愚笨了,怎么可以不说理由,一连打电话问呢?这不是告诉他今天将有不测之事发生吗这是一。其次,中山舰既要发事,为什么还要问蒋是否回广州呢?而回广州后,又生火一夜不熄,也不行动,等待束手就擒,也太不合发事常态了。再者,如要得蒋夜宿何地的情报,也不会通过问的方式,而是要通过内线访察准确后,再秘密行动,哪有这样的事前无部署、事后又向蒋报告和请求,故意使蒋觉察?这根本是违反常识的诡辩,决非实情。再者,苏联和中共如果要挤掉他,便不选他为中央执行委员和中央常委,不会笨得把他抬到最高位后,再用政变办法推倒他。而蒋欲排除中共于中央核心,进一步夺取大权,则非经政变不可。因此,中共与苏俄顾问搞政变之说,根本违背逻辑。
再退一步说,如欲捕蒋,亦可在开会时下手,何需用军舰来回地闯而又不行动呢?所以是蒋介石在搞政变而决非苏顾问和中共党人欲捕蒋。而且蒋在“3月20日事件”后,仍于1926年6月7日,大唱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