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北地区。张宗昌军前敌总指挥施从滨被孙传芳活捉后处决。总之正在酝酿新的混战。
加强地位巩固,广东政治新星
第二次东征告捷之后,蒋介石的声威,可以说如日中天,国民政府各要员,均依为干城。这一切,均为蒋介石进入中央领导岗位铺平了道路。而其言论上的亲苏联共,又使苏联顾问和中共中央无法阻止(见前面第一章)。蒋以军功、军权为根基,以言论左倾为掩护,积极活动,迅速地向国民党中央领导层进军。这是蒋为统治全中国而发生的一次跃进(此次战役,东征军阵亡共五百九十七人)。
战后,蒋为轻松一下,便于11月12日上午往游韩山和湘子桥。下午,续读《泰戈尔传》,认为泰戈尔以无限与不朽为人生观的基点,又以爱与快乐为宇宙运动的真义。至于列宁,他认为,是以权力与斗争为世界革命的手段。他说:“一唯心,一唯物,以哲学言,则吾重精神也。”他自己的选择,是唯心主义,是泰戈尔,不是列宁。
当时,在中国思想界或知识分子中,流行着一股反苏思潮。中国青年党党员,燕京大学教授(历史系)常燕生,就于同一天(11月12日),发表了一篇反苏文章《我反对苏俄的一个最大理由》,刊登在《晨报》副刊上。他说他相信德国社会民主党,不相信苏联的马克思派,不相信列宁。他认马克思的社会主义学说,是指工业发达国家的事。他说:“马克思明明主张工业越发达之国家距社会主义之实现越近;而俄之过激派是乃专门传布其主义于工业落后之国家,即此一点,已可证其非马克思之嫡系了”。
常氏进一步指责苏俄的政治是专制主义的政治,与孙中山的民治主义绝对不合。他说:“现今苏俄之政治,不但非出于全体国民之公意,抑且非出于全体劳农阶级之同意,不过少数共产党专断之政治耳。即此点而论,姑无论其政治领袖之人格如何,政策之是非如何,已为吾侪笃信民治主义之人所绝对不能承认。苏俄共产主义者假共产之名,行专制之实,如中古教皇假宗教之名,行专制之实,其为害相同,人之迷信,不以为非者相同。罗素谓,马克思派为新兴之宗教;诚然。……吾侪渴望自由之人,对于此种宗教式之主义,非反对不可。”
这种思想,在当时知识界颇有市场,玄学家张君劢也与常有同感;蔡元培也如此,他甚至于1927年4月,支持蒋介石组建南京政府。这就是蒋介石反共的社会基础之一。常燕生,只是此种思潮的代表者之一。
蒋介石此时仍然在伪装左派,高唱第三国际的赞歌,比常氏还“进步”。他以后反共,就借用了这种思潮,作为支柱之一。但他掌权后,又实行专制独裁,镇压民主主义者,比北洋军阀还要更甚一层。这就是中国历史大悲剧的主调。
(14日,蒋电请军委会任命程潜为第六军军长。至此,国民革命第六军始组建完成。)
当蒋取得东征胜利之后,军权在握,名声显赫,便开始为最后取得中央主宰地位而筹谋了。首先是舆论方面的准备。主要是抬高自己的身价,宣传自己的功绩;向军校学生和军人灌输他的《大学》之道的封建思想;提出自己的战略理论和策略;继续伪装拥护第三国际,自称左派附和汪精卫的“高调”言论。于是于1925年12月以后,蒋将工作重点置于黄埔学校的训练和教育。
为此,他也阅读《社会进化史》,找点什么资料。12月4日晚上宴请第一、三师长官,即席发表讲话,强调革命军不可沿历来军队的演变旧例,要有发展和改变。次日,又为第三期同学录写序文。强调革命同志的相爱与相亲的《大学》之道:“亲亲而仁民,仁民而爱物。革命之道,仁爱之道,亦亲亲之道也。《大学》之道在于明德亲民而止于至善,革命之学始于格致诚正,而终于修齐治平。大矣哉!革命之学也。革命之学大学也,革命之道《大学》之道也。不止于至善,不能穷革命之学;不明德亲民,不能明革命之道。”
这一段《大学》之道的宣传,真是把黄埔军校的文科课程变成四书之道的课程了。完全是张之洞“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一套。这是在加强忠君爱国的封建礼教的灌输,以便黄埔学生为其所用。下面蒋又进而指出,应以学校为家庭,以同志为手足。这是以军校为家庭而行《大学》之道,以后则可以以国家为家庭而行《大学》之道于全国。他蒋氏就是大封建家长了。这实是以《大学》之道代替三民主义之道。是从思想上为其未来的封建政治作准备工作。至于什么共产主义、三民主义、国共合作,不过作为政治口号,大喊一通,为护身符而已;惟有这大学之道,才是他对弟子们的真传。其目的在建立忠于他个人的军事集团,进而排挤国民党元老和中共势力。
其中也又一次提到“五卅惨案之仇未报也,不平等条约之耻未雪也”。也还高喊国共合作,共同奋斗之词(见前面第一章之末),甚至强调国共间精诚团结,以诚相待。
到12月8日,蒋又提出校内共产党员活动均应公开和以诚相待;如有国民党员愿入共产党者应向校党部声明和请准。这实际上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