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门户。
吴佩孚败退至武汉,紧闭城门,以守待援。他清楚地知道现在要守卫武汉,既无可用之兵,又缺忠心能战的将领,只得命令败兵加紧挖掘战壕,在当地构筑炮兵阵地,想凭借武汉的城垣和长江天险暂作守卫,以等待援兵的到来。吴佩孚为了表示自己“要与城共存亡”,反复地对部下说:“我决不放弃武昌,我吴佩孚死在战场上比死在床上好。”为“死守武汉”,吴佩孚不断发电报催促各方面迅速派兵来援。但是,京汉线上吴所属的各支部队,见势不妙,各怀鬼胎,虽经严电催促,却迟迟不来。杨森、袁祖铭忙于内部的争斗,无兵可派,孙传芳自感境况不妙,也按兵不敢动。因此,吴佩孚所有这些求援电报发出后,都象石沉大海,永无回复。在北伐军围攻武汉的这段时间里,吴佩孚已无兵可调,心里又急又气,无奈自己力不从心,只得借助吹牛来支撑局面。他在司令部召开的军事会议上竭力吹嘘自己的武力,仿佛只要他亲自督师,就可以一举歼灭北伐军。他还发出通电,谎称其击毙北伐军数万人,其部队已占领长沙等等。但吹牛似乎也并不能让吴佩孚苟延残喘,很快,在内外交困下,吴佩孚自知大势已去,于9月7日清晨,在一团卫队的护送下偕靳云鹗等人偷偷地从汉口逃往河南。被困在武昌城内的吴佩孚残部,在外无援军、内无弹粮、军心瓦解的情况下,成为瓮中之鳖。北伐军占领了武汉,这从根本捣破了吴佩孚的巢穴,断绝了吴佩孚的生命(因为吴佩孚的生存靠的是汉阳兵工厂和武汉之饷源),“可算从根本结果了吴佩孚”。从此,逃到河南的吴佩孚尽管一再收拾残兵败将,以谋反攻,但在国民军和北伐军的强大攻势面前,直系内部将领人人自危,拥兵自重,各找出路,吴佩孚好不容易收罗的残军,还未来得及同北伐军交战,就自行瓦解了。吴佩孚只得急匆匆地向西逃窜,堂堂的“讨贼联军”总司令吴佩孚此时是人枪两空,他自知大势已去,遂不能不重新计议新的出路。
吴佩孚在大势已去,天涯茫茫,四面楚歌,别无良策的情况下,只能于1927年6月,渡江南下,西逃入川,暂时投靠“于惠老弟”——杨森。在逃窜途中,他的一行人马,疲乏零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行至灰店铺时,当地土匪误认是商队,企图抢劫,一枪将吴佩孚的秘书长击毙;再到太平店渡河之际,又遭到已改投冯玉祥的原部将张联陛的堵截,硬拼之下,吴佩孚仅率二百余残兵狼狈过江,连夜向南障逃窜。以后,他为避免沿途守军的截击,只得带领残兵败将,专拣土匪出没的荒僻小路逃跑,凡过一山寨,必先命士兵手持“吴佩孚”的大张名片,向盘踞一方的“绿林好汉”借路,幸亏“盗亦识货”,一路尚通畅无阻。7月,他终于抵达巴东,由杨森迎至白帝城,以此暂作栖息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