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以寡胜众,打了极其漂亮的一次大胜仗。自民国元年以来,分崩离析,群雄割据的局面,由于直、奉、皖三系胜负已判,乍看起来,仿佛出现了一点复苏、澄清的希望,而当时胜利者曹锟、吴佩孚所表现的种种作为,又由于胜利伊始,吴佩孚威望之高,一时无两,使得曹锟甘愿处处屈就,一切都听子玉老弟的。所以就大体上看,可说是无可厚非。
自民国十一年五月十日,曹锟、吴佩孚联名电请北洋政府,同时罢黜东三省、直鲁豫和两湖巡阅使,将形同封建割据的“藩镇现象”一举廓清,这事虽然只由徐世昌主动免去了张作霖的东三省巡阅使一职,但是曹、吴的表现,仍能一新天下耳目,使窘于连年战祸、民生凋疲的国人,激起了一丝新的希望。六月十四日,吴佩孚更通电各省,征求对于恢复第一届国会参众两院的意见,一时江苏齐燮元、山东田中玉和湖北萧耀南纷纷来电表示赞成,法统恢复,于是乍露曙光。二十八日尤在两度征求各界意见之后,由曹锟、吴佩孚联衔发表通电赞成恢复第一届国会,请黎元洪总统复职,从这时候开始,便有大批政客,分头奔走,想要做直系政府的第一任内阁总理,吴佩孚对这般人的“内幕私图”,深恶痛绝,他不惜发表通电直指其名,加以斥责——
天津王幼珊(承襄)、吴莲伯(景濂)两议长、边洁清(守靖)议长、张敬兴(绍曾)将军同鉴:江电悉,佩孚等为统一民国故,敦请黄陂(黎元洪,湖北黄陂人)依法复位,凡有人心,当援促早定国本,内阁问题,乃元首特权,某何人斯,敢行过问?周少朴(树模)、孙伯兰(洪伊)果才堪组阁,将来自有实现之日,乌用他人代为运动,令国人齿冷。敬舆(张绍曾)以避迹远嫌为是,不宜瓜田李下,自取热中之诮。国事至此,政客军人,尚营营只瞀私利,真可痛哭也。幼珊,莲伯两兄,应即代表议会负责,敦请元首克日还京,以巩中枢,再由元首提出总理,以南北重望允孚者为宜,内幕私图者均非有心肝之人,特电奉复,无任企盼。
从这一封电文中可以看出,吴佩孚性格上的耿介刚直,嫉恶如仇,在北洋直系那个乌七八糟的圈子里,参与实际政治,委实不太适宜,光这一封电报,就给他开罪了几位当年好友。
六月十一日,当黎元洪入京就大总统职的同日,吴佩孚又曾致电国父孙中山先生,护法政府外交部长兼广东省长伍廷芳和北伐赣、滇军总司令李烈钧,敦请他们北上共商国是,“谨当三薰三沐,以待我公之临”,然而,当时西南正是危疑震撼,一片动乱。吴佩孚因为之助的粤军总司令陈炯明,自以为羽翼已丰,发动叛变,围攻大总统府。国父迁登永丰舰,伍廷芳尤于当月二十三日悲愤致卒。陈炯明后来在七月下旬,联合湖南赵恒惕、云南唐继尧等,主张在上海召开联省自治会议,和吴佩孚竭力奔走呼号的全国统一,反而成了对抗之势。
陈炯明野心勃勃,热衷利禄,这位方收买的叛将尾大不掉,滥唱高调,吴佩孚一心一德“恢复法统,统一中国”,陈炯明则口口声声的“联省自治”,“遂行割据”,使吴佩孚极感忿懑。尤其在此之先,吴佩孚早知陈炯明阴蓄异志,太靠不住,因此他将桂军沈鸿英、黔军袁祖铭,先后罗致帐下,互为联络,作为直系势力伸入西南的两支主力,他曾一次拨给沈鸿英军饷二十万元,使困处湘省的桂军,绝处逢生,沈鸿英对吴佩孚自是感激涕零。当陈炯明和唐继尧、赵恒惕筹开“联省自治”会议于上海,头一个通电反对的,厥为紧蹑陈后的沈鸿英。
战胜奉系以后,吴佩孚决意革新全局,促成全国统一,在他心目之中,针对时弊,对症下药的方针,共为九项:
一、废除巡阅使及各省督军。
二、裁兵。
三、查抄奉系各重要人物家产。
四、组织超然内阁。
五、召集国会,制定宪法。
六、划分租税,国税概归中央。
七、各省设省长,直接对中央负责。
八、军队归于国家,军饷由中央发放。
九、各地治安由国军与省警,分别担任。
以上九项改革措施,亦为当时国人馨香祷祝的愿望,在九项计划里面,吴佩孚实施的重点,厥在废督裁兵,因此,黎元洪所提出的条件,实即吴佩孚的主张。这可以从他五月二十二日接见美国记者约翰·贺尔的谈话中,很清楚地看得出来——
约翰·贺尔的报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