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故挑衅的“歌电”。
漏子捅大啦,赵倜绕室彷徨,懊恼欲死,问题太严重了,如何善其后呢?想来想去,无可奈何,他只好老起面皮,牺牲自己的胞弟,拍电报向吴玉帅告罪,把责任往赵杰的身上推。
他命人拟了一个奇妙无比的电稿,即刻拍发急电,“探投吴总司令子玉”,文曰:
顷读我哥歌日通电,不胜骇异!查此举本系三弟所为,弟制止无“权”,故有此举,请我哥迅速决心,以宝师长为豫省军务帮办,常翼长兼归德镇守使,合力解除三弟所部之武装,以免地方糜烂,其他各事不成“问题”矣!是否同意,迅盼电复。
光自己这份电报,还怕不足霁孚威上将军之怒,赵倜又卑颜厚贶,往求吴佩孚保定军官学堂时期的老师、河南督署总参议裴其勋,请他也发一封电报,为自己缓颊。裴其勋在这封求情的电报中说:
周帅(赵倜字周人)已严饬前方军队一律停战,并由中外人士公推其勋偕同各代表等,于明日趋赴郑州,面谒冯将军(玉祥),谅解一切,是此事已完全和平解决。惟停战系双方之事,现闻鄂省军队进攻许昌,自当一了百了,务乞我公发电萧督军(耀南),转饬赴许队伍停止进行,并饬即日开回原防,一面并电冯督军暨在郑各军队,立刻一律停止战事,以免别生枝节,大局幸甚,豫省幸甚,临电不胜迫切待命之至。
吴佩孚时在西路前线,连战连胜,他本可以下令萧冯,一鼓作气,击溃赵倜、赵杰的豫军,报复这乘人之危的一箭之仇。但是他尊师重道,裴其勋的一封电报很有力量,再加上他也回念赵倜前年和他并肩作战的一番情谊,兼以愿见“豫省幸甚,豫民幸甚”,免了一场无妄战灾。所以他终于决定“息事宁人,不为己甚”。他立刻遵照裴老师的叮咛,电令萧耀南、冯玉祥等诸将,命他们即刻停止进攻,对于裴老师,他也即复一电,好叫裴、赵放心。只不过,这封电报一开头,他还是教训了赵倜、赵杰这一对难兄难弟两句:
“语云:‘君子拯人之急,不乘人之危’,既蒙周帅‘见谅’,学生则即当遵照办理,豫军撤队,学生已电令南、北、西三路之军,一律停止进行,并饬驻郑各旅停止追击。”